第6章 甚至想在门口摆个碗(1/2)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席梦思大床上。

姜宁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昨晚那一顿火锅吃得通体舒泰,连带着那个据说有鬼的西院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嘭!”

院门被人重重踢开。

一个身穿褐色绸衣、满脸横肉的婆子,拎着一个竹篮大步走了进来。

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扔,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两个长了绿毛的硬馒头,还有几叶枯黄腐烂的白菜。

“王妃,请用膳。”

李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满是轻蔑,

“王府如今开销大,王爷说了,西院这种不吉利的地方,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姜宁低头,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个硬得能砸死狗的馒头。

【这就开始了?】

【恶仆欺主,宅斗标准开局啊。】

【不过这馒头上的绿毛都长出森林体系了,李嬷嬷你是真不拿我当人,还是太拿你自己当人?】

李嬷嬷见姜宁不说话,以为这新王妃是个软柿子,下巴抬得更高了:

“王妃若是嫌弃,那便饿着。反正这西院也没人来,饿死个把人,也就卷席子一裹的事。”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慢着。”

姜宁叫住了她。

李嬷嬷不耐烦地回头:“王妃还有何吩咐?老奴忙得很,没空伺候……”

话音未落,姜宁弯腰,单手拎起那个装着烂菜馊饭的竹篮。

“既然是王爷赏的,那必须得让大家都看看,咱们摄政王府是多么的‘勤俭持家’。”

姜宁笑得灿烂,拖着竹篮径直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李嬷嬷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拦。

姜宁侧身一避,脚下一绊。

“哎哟——!”

李嬷嬷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门槛上,崩出一嘴血。

姜宁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西院。

……

王府正门。

两尊威严的石狮子分列左右,朱红大门紧闭,门外是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人来人往。

“嘎吱——”

侧门打开。

姜宁拖着那个破竹篮走了出来。

守门的侍卫正要阻拦,却见王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其实是空间里的旧床单),动作利索地往石狮子身上一挂。

白布上,用口红写着八个大字:

【家门不幸,王府破产】

紧接着,姜宁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往面前一放。又掏出一把贴着胶布的二胡。

侍卫傻了。

路过的百姓傻了。

姜宁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拉动琴弓。

“吱——嘎——!!!”

凄厉、走调、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魔音,瞬间穿透了整条大街的喧嚣。

那是名曲《二泉映月》的魔改版——《二泉映鬼叫》。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嫁豪门啊……吃米糠啊……”

姜宁一边拉,一边唱,那嗓音婉转凄切,配合着那篮子里长毛的馒头,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百姓们迅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天哪,那是摄政王妃吧?怎么穿得这么……朴素?”

“你看那篮子里的馒头,狗都不吃!堂堂摄政王府,竟然虐待新妇?”

“啧啧啧,听说摄政王暴戾成性,没想到连饭都不给媳妇吃,太惨了。”

人群越聚越多。

姜宁拉得更起劲了,眼角还适时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泪。

【来啊!都来看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摄政王府破产大甩卖!】

【谢珩你不是不管家吗?那我就帮你管管名声!】

【再不出来,我可要开始讲你那方面不行的小秘密了!】

……

听涛阁。

谢珩正闭目养神,昨晚那顿火锅让他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忽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琴声,如同魔音贯耳,穿透层层院墙,直刺耳膜。

“小白菜啊……两三岁啊……”

谢珩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狂跳。

那个熟悉的心声,带着几分兴奋和猥琐,清晰地传入脑海:

【哎呀,人挺多嘛。】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我就讲讲摄政王每晚都要喝鹿血,却依旧立不起来的悲惨故事……】

【还有他那三个义子,其实都是他在外面捡的私生子,因为自己生不出来……】

“咔嚓。”

谢珩手中的玉扳指,碎成了粉末。

立不起来?

生不出来?

好。

很好。

姜宁,你真是有种。

“主子!”流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头大汗,

“不好了!王妃在门口摆摊乞讨!还挂了横幅说王府破产了!外面百姓都在议论您……议论您虐待家眷!”

谢珩面沉如水,轮椅转动的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去大门。”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

大门口。

姜宁正唱到高潮部分,准备把谢珩“不举”的细节编成快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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