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存款告急(1/2)
可这还不是全部。
在油纸的最底层,还裹着一张对折的发黄信纸。
信纸里居然包着一对金灿灿的钩子
那是老款的赤金耳环。
坠子是水滴形的,实心。
坠在手里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三四克重。
在那个金价还在几十块一克波动的年代。
这对耳环加上这两枚银圆,再加上兜里剩下的那点钱。
这简直就是一笔泼天的富贵。
“这下,建国下学期的生活费也有着落了。”
现在信用社里有三百的存款。
那笔钱张秀英之前没有想过要动。
可分了家,还是要给家里准备一些东西。
张秀英长舒一口气,心脏跳得极快。
她没打算把这东西卖了。
这年头,金银这种东西藏在手里比钱稳。
她小心地将盒子重新包好。
塞进了灶台后面一块松动的砖缝里。
又搬来柴火挡住,直到看不出半点痕迹,这才安了心。
天刚擦亮,张秀英就叫醒了建国。
“建国,帮妈把这些血蚶洗了。”
“记住,动作轻点,别用刷子使劲蹭。”
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清甜。
母子俩蹲在天井里,一盆盆地换水。
这桶血蚶个头极大,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壳上的棱线深得像沟壑。
那是泥螺滩深处才能养出来的老蚶。
“妈,这蚶子怎么流红水啊?是不是坏了?”
建国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血蚶。
看着水盆里渐渐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有些担心。
“傻孩子,这叫血水。”
“血蚶血蚶,吃的就是这口红水。”
张秀英一边搓着蚶壳,一边给他讲。
“这是泥里的宝贝,最是补血。”
“等卖了钱,妈留一碗,给你和小弟补补。”
收拾完,张秀英拎着十六斤重的血蚶,去了饭店后门。
老王正叼着半根红塔山,盘算着昨天的账。
一见张秀英,他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开玩笑。
“秀英,你这一身泥……昨天晚上是在泥螺滩跟老龙王打架了?”
“摸了点血蚶,你瞧瞧。”
张秀英把桶一歪。
老王低头一瞧,嘴里的烟差点掉桶里。
他伸手拎起一颗,用拇指甲在缝隙里轻轻一抠。
“嘶,好肥的肉!”
老王把那颗血蚶对着晨光晃了晃。
“多少年没见着这种指头肉的老蚶了。”
“这种货,城里人专门用来烫酒喝。”
“秀英,你这运气,真是绝了。”
过秤,十六斤三两。
“这种老蚶,市面上两毛,我给你按三毛五!”
老王算盘拨得飞快:“一共五块七毛钱。”
接过那几张毛票,张秀英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没有龙虾石斑那么暴利。
但这五块多钱,能买四五斤猪肉。
或者是全家人一个月的大米。
“秀英,你听说了吗?”
老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这两天外海的海况不对劲。”
“大风过后的回流大,我听几个跑远海的渔船说,在一线天外围的暗礁区,有人瞧见炸群了。”
张秀英眉毛一挑:“炸群?什么鱼?”
“大黄鱼!”
老王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那种两三斤沉的大家伙,顺着暖流回游。要是能在那儿截住,一条鱼就能顶你摸一个月血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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