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残躯与微光（1/2）

空腔内的寂静被孙伟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打破。他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角力，口中不断喃喃着破碎的词语：“……光……冷的……它在嘲笑……” 眼中那点幽蓝余烬，在周遭纯净乳白光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与不祥。

肖飞试图再次起身，但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让他再次失败，只能靠着冰冷的岩壁剧烈喘息。他看着孙伟，又看了看自己颤抖、染血的手，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带领大家激活了节点，暂时封住了裂隙，可代价是几乎失去了战斗力，而内部的隐患却随时可能爆发。

“林薇……”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草药……还有多少？”

林薇艰难地挪动身体，从怀中掏出那个干瘪的皮囊，倒出最后一点碾碎的、散发着清香的草药粉末。“只够……一次了。”她的声音也带着疲惫的颤抖。

肖飞的目光在孙伟和自己之间徘徊了一瞬，随即变得坚定。“给孙伟。”他命令道，不容置疑。

“可是你的伤……”林薇看向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迹和苍白如纸的脸色。

“死不了。”肖飞打断她，语气冷硬，却带着一种托付，“他的问题……更紧急。”他指的是那挥之不去的低语侵蚀。如果孙伟彻底失控，在他们目前的状态下，将是毁灭性的。

林薇咬了咬下唇，没有再多说。她明白肖飞的决定是正确的，尽管这正确如此残酷。她撑起身体，挪到孙伟身边。

“孙伟，看着我！”林薇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而有力，“这是守夜人给的药，能帮你！忍住！”

孙伟猛地抬起头，眼中幽蓝光芒闪烁，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或许是林薇坚定的眼神，或许是草药本身散发出的、对抗污染的气息起了作用，他狂暴的动作稍微停滞。林薇趁机将最后一点草药粉末塞进他嘴里，强迫他吞咽下去。

草药下肚，孙伟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败的甜腥味。他眼中的幽蓝光芒似乎被压制下去少许，狂躁的情绪也略有平复，但整个人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身体依旧不时地抽搐一下。

暂时……稳住了。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扬汤止沸。

林薇做完这一切，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瘫坐在孙伟旁边，看着不远处连移动都困难的肖飞，一种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缓缓淹没上来。他们成功了，却仿佛走到了更深的绝境。

就在这时，肖飞怀中的方位仪突然发出了与之前不同的、断断续续的、微弱的滴滴声。

两人同时一怔。

林薇挣扎着爬过去，拿起方位仪。只见那原本指向穹顶裂隙（此刻已被封印）的指针，此刻正微微偏移，颤抖着指向了他们来时的那个洞穴通道方向，并且发出一种……相对平稳的脉冲式信号。

“这是……”林薇仔细分辨着方位仪上极其微弱的光点变化，“不是污染源……这种频率……像是……某种信标？或者……能量引导？”

肖飞凝神感知，他手中那枚黯淡的“共鸣石”似乎也对此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回应，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重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