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归零的低语（2/2）

局势急转直下！

刚刚点燃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更加深邃的黑暗与疯狂所笼罩！

肖飞依旧僵立在祭坛前，意识在“归零低语”的冰寒与外界剧变的冲击中剧烈摇摆。守夜人的警告，岛屿的震动，林薇焦急的呼唤，还有怀中“共鸣石”传来的、属于“星瞳”那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守护意志……这一切，与他意识中那片绝对的、否定一切的虚无激烈冲突。

“意义……不存在……” 虚无的低语如同冰水，浇灭着他心中残存的火苗。

“但过程……存在。”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他意识深处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夹杂着林薇的信任，守夜人的坚守，萨拉博士的牺牲，孙伟最后的痛苦，以及……对生命本身最朴素的不舍。

毁灭是终点，但通往终点的道路上，发生过的一切，感受过的一切，抗争过的一切……它们本身，就是意义！

如同垂死的恒星在湮灭前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本身，就是宇宙的意义！

轰——！

肖飞猛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之中，不再有迷茫与绝望，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与那“归零低语”截然相反的——存在之焰！

他松开几乎要脱手的共鸣石，双手猛地按在祭坛的光符之上！

“以幸存者之名！以逝者之愿！以此地……存在过的所有意志！”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却穿透了云霄，“此方世界，绝不归零！”

嗡——！！！

冲天而起的乳白光柱骤然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粗壮！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微的、代表着生命与文明的符号在流转、闪耀！它与下方沸腾的幽蓝海洋，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立！

“守夜人！”肖飞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最后的节点已连！接下来，是决战的时候了！”

守夜人看着肖飞那仿佛燃烧生命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化为同样的决然。他取下背上的弯弓，将仅剩的几支破魔箭搭在弦边。

“林薇！”守夜人沉声道，“守住他的身后！任何靠近祭坛的东西，格杀勿论！”

林薇擦去眼角的泪水，紧握骨刃和星辉石，站到了肖飞身后，眼神坚定如铁。

山脊在震动，荒原在沸腾，幽蓝的狂潮与星空的光柱在看不见的维度激烈碰撞。

最终的时刻，来临了。

不是为了拯救世界那般宏大的口号。

只是为了证明——

存在过，抗争过，这本身，便是对“归零”最响亮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