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图书馆的旧报纸(1/2)
雨后的梧桐叶在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影,将a大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区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林悦将米色帆布包放在橡木长桌上,金属搭扣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抬头望了眼悬挂在穹顶的复古吊扇,扇叶缓慢转动,扬起旧书特有的油墨与灰尘混合的气息——这里是沈逸辰的母校,也是他偶尔会来的“避难所”,就像此刻,她需要用这些泛黄的纸张,编织一张更细密的网。
三天前的红酒品鉴会余波未平。沈氏集团股价连续两日下跌,财经版头条全是“佩里埃酒庄收购疑云”,连带着蒙塔涅家族的旧事被重新翻炒。林悦坐在办公室里看那些新闻时,指尖划过报纸上沈逸辰召开紧急发布会的照片,他眼底的红血丝像未干的血迹,却依旧维持着“商业竞争本就残酷”的强硬姿态。
“还不够。”她当时对助理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手里一定攥着能自证清白的伪证,我们得找到更早的裂痕。”
裂痕藏在时间的褶皱里。林悦花了两天时间泡在a大图书馆的旧报纸库,指尖拂过1998到2003年间的《江城商业报》合订本,纸张脆得像风干的树叶,稍一用力就会碎裂。直到昨天傍晚,她在2001年览区最深处的书架,那里摆满了管理学经典着作,书脊上有经年累月被触摸的光滑痕迹——沈逸辰本科读的是工商管理,毕业后仍常来这里,助理曾无意中提过,他最爱在《竞争战略》与《基业长青》之间的空位放保温杯。
下午三点十五分,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在第七排书架前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林悦停在那排书前,指尖拂过《竞争战略》的深蓝色封皮,书脊上有个极浅的凹痕,是沈逸辰常年拇指按压的位置。她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份复印的报道,对折两次,让标题恰好露在外面,然后轻轻塞进《基业长青》与《德鲁克管理思想精要》之间的缝隙里,露出三分之一的边缘,像一张被遗忘的书签。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斜对面的阅览区坐下,翻开一本198览区,带着一种被窥破隐私的暴怒。
林悦低头看着书页,笔尖在空白处写下“信息不对称”几个字,墨水洇开一小片,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带着审视与怀疑,但最终还是移开了——在这座安静的图书馆里,谁也不会把那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安静看书的女人,和红酒品鉴会上言辞犀利的林总联系在一起。
沈逸辰捏着报纸的手在颤抖。他转身走向阅览区的出口,脚步比来时急促许多,风衣的下摆扫过书架,带落了一本《组织行为学》,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回头去捡,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林悦直到那道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抬起头。阳光已经西斜,书架前的光带变成了橘红色,落在空荡荡的《基业长青》旁,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她合上书,封面上的书名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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