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王,我这算工伤不(1/2)

苏如言刚踏出宫门,马车还未停稳,一个油纸包便从窗外飞了进来,不偏不倚砸在她头上。

低头一看,竟是只热腾腾的烧鸡。

车帘掀开,苏王爷探出头来,眉头紧锁:“吃点东西,压压惊。”

她一把抓起鸡腿,狠狠咬了一口:“我没惊,我挺开心。”

“你还开心?”苏王爷压低声音,“你把御史大夫家的祠堂拆了,连人家祖宗牌位都烧了个干净。这事传出去,文官们能拿奏折把你埋了。”

“可我拿到了敌国密谍名单。”她又啃了一大口,“边关打赢了,朝廷都发嘉奖令了——这不算工伤?”

苏王爷扶额:“你这不是工伤,你是祸根。”

“那下次行动,能不能配两个人?”她抹了抹嘴,“一个人太累,万一供桌底下藏着炸药呢?”

苏王爷抬头看了眼车顶,朝路边树后轻轻一招手。

三个黑衣人无声走来,为首的脸上一道旧疤,身姿笔直,眼神冷得像刀。

苏如言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头发怎么焦了?”

暗卫头领面无表情:“上次任务被火烧过。”

“哦。”她点点头,“下次小心点。”

苏王爷轻咳两声:“这是影七,我最得力的暗卫统领,以后你出门,他跟着。”

“行。”她转头问影七,“你会拆房子吗?”

影七顿了顿:“属下擅潜入、刺探、暗杀。”

“不会也没关系。”她拍了拍他肩膀,“你就站旁边,我拆的时候喊两句加油,完事帮我搬垃圾就行。”

影七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苏王爷实在听不下去:“今天累了,先回家休息。别再惹事。”

“放心。”她翻身跃上车,“我有分寸。”

马车刚动,她又探出头:“对了父王,李家那个李承宗,永昌三年当过兵部郎中吧?”

苏王爷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牌位上写的。”她晃了晃手中的木牌,“那年北狄入侵,时间也巧。”

苏王爷沉默片刻:“这些事,少管为妙。”

“我不问。”她缩回头,“我就记个名字,以后写书用得上。”

马车渐行渐远,影七站在原地未动。

苏王爷瞥他一眼:“你觉得她如何?”

影七面无波澜:“疯。”

“好好护着。”苏王爷递来一个钱袋,“这是额外补贴,干一天给一天钱,活到年底还有赏。”

影七接过,望着远去的马车,低声嘀咕:“这哪是郡主,分明是灾星。”

到家后,苏如言随手将包袱一扔。

松鼠从她袖中钻出,在木牌旁绕圈嗅闻。

她蹲下翻找,嘴里念叨:“我记得还有张纸条……”

影七立于屋外,双臂环胸,目光扫视四周。

突然“啪”一声响,他猛然拔刀——原来是松鼠碰倒了牌位。

收刀归鞘,他额角微微抽搐。

苏如言终于从包袱里摸出一张泛黄纸片,只看了一眼便揉成团,扔进炉火。

火焰腾起,映得她眸光微亮。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今天干得不错。”

影七走进来:“郡主,今后这类事,请提前告知,好安排人手。”

“什么事?”她歪头,“我是顺路拆的。”

“您把人家祠堂梁柱全拆了,还顺走牌位,这也叫顺路?”

“对啊。”她理直气壮,“他们自己没看好祖宗,怪谁?”

影七深吸一口气:“下次若要拆,至少让我先查查有没有机关。”

“有道理。”她点头,“那你明天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城西老周家。”她掰着手指数,“他家祠堂盖得比皇宫还气派,我早看不惯了。”

影七差点呛住:“您这是报复?”

“不是。”她神色认真,“那是违建,迟早要塌,我这是帮他们排雷。”

影七望向门外,阳光刺眼。

他摸了摸焦糊的发梢,默默记下一笔。

次日清晨,府门前停了辆新车,漆黑锃亮,车身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拆”字。

影七带着五名暗卫等候,人人全副武装,连防毒面具都已备齐。

苏如言走出门,一身短打利落,腰间别着个小锤子。

她打量着那辆车:“这字谁画的?”

无人应答。

她满意点头:“很有气势。”

一行人出发,路上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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