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死亡！（1/2）

埃琳娜离开后，凯撒站在窗边，凝视着王都的夜色。

夜幕深沉，远处的街灯如同星辰般点缀在黑暗中。

王都表面繁华，但在这些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却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被动等待绝不是办法。白鹰俱乐部已经盯上了他，安娜肯定还会再来，艾莉娜身上的印记也必须尽快解决。

菲利普被扣押在俱乐部某个神秘地方，埃琳娜也随时可能暴露身份陷入危险。

必须主动出击。

但问题是，他对白鹰俱乐部知之甚少。

埃琳娜虽然透露了一些信息，但她说自己层次太低，接触不到核心秘密。

那些被扣押后变成行尸走肉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俱乐部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大？这些都需要更多情报。

凯撒想到了一个人——埃德蒙。

这位跟他一起从故乡维泽米尔城来王都的朋友，现在在王都最大的商会金羊商会当助理管事。

商会的业务遍及整个王都，从贵族区到贫民窟，从合法生意到灰色地带，都有涉足。

跟三教九流都打交道，消息应该相当灵通。

那一夜，凯撒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他简单洗漱后，看着艾莉娜准备早餐。

小丫头照例端来黑麦面包和热牛奶，但凯撒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安。

自从被安娜触碰后，艾莉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常，但凯撒能感觉到，那股超自然的邪恶力量依然潜伏在她体内。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凯撒想起了维泽米尔城的经历——当时遇到女鬼和怨灵时，奥古斯都牧师和那位年轻修女展现出了真正的圣光力量，那种纯净而强大的力量确实能够驱散邪恶。

既然圣光教有对抗超自然邪恶的能力，那么王都的圣光大教堂或许也有能力帮助艾莉娜驱除身上的印记。

吃完早餐后，凯撒对艾莉娜说：今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呀，少爷？艾莉娜有些好奇。

去圣光大教堂。凯撒简单地说，你最近睡眠不好，老是做噩梦，我带你去让牧师看看。

艾莉娜愣了一下，想要说自己其实睡得挺好的，但看到凯撒严肃的表情，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换上体面的外出服，凯撒特意选了贵族礼服，毕竟去教堂这种地方，穿着得体些会更受重视。

他还准备了一百金币，装在精致的钱袋里——宗教机构向来喜欢虔诚的捐赠者。

王都的圣光大教堂位于中心区，距离王宫不远。

这是一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彩色玻璃窗在晨光中闪烁着圣洁的光芒。

教堂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不少前来祈祷的信徒。

凯撒带着艾莉娜走进教堂。

内部更加壮观，高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圣光教创始人画像。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管风琴的低沉乐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年轻牧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欢迎来到圣光教堂，愿圣光照耀您的道路。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想请牧师帮忙看看。凯撒礼貌地说，这是我的女仆艾莉娜，她最近总是做噩梦，身体也有些不舒服。

我听说圣光教堂能够驱除邪祟，所以特意带她来寻求帮助。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钱袋：我愿意向圣光教堂捐赠一百金币，作为虔诚信徒的奉献。

年轻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百金币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教堂运转好几个月了。他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语气也恭敬了许多：

您真是一位仁慈有道德的贵族少爷！还是圣光最虔诚的信徒！圣光一定会眷顾您的。

请稍等，这种情况需要主教亲自处理，我这就去请主教大人。

说完，他快步走向教堂深处。

不一会儿，一位身材发福、穿着华丽红色主教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满脸慈祥的笑容，双手合十，对凯撒行了个礼：

愿圣光照耀您，尊贵的先生。听说您遇到了邪祟困扰？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圣光的力量来驱散。

主教的目光在钱袋上停留了一瞬间，笑容更加温和：请放心，我们圣光教堂最擅长的就是驱除邪恶。

这位小姑娘交给我们，一定能药到病除。

凯撒点头，将艾莉娜推到前面。

主教让艾莉娜站在大厅中央，然后开始围着她走圈，嘴里念念有词。

那位年轻牧师也加入进来，两人一前一后，手中拿着圣光教的圣徽，做出各种神秘的手势。

圣光在上，驱散黑暗，净化邪恶......主教的声音越来越高，表情也越来越夸张，仿佛正在与看不见的邪恶力量进行激烈战斗。

年轻牧师配合着他，不时发出、之类的声音，还用力挥舞圣徽，做出驱赶什么东西的动作。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凯撒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作为武道大宗师并且是12级斗师的他，对能量的感知极为敏锐。

但眼前这两位所谓的圣光教神职人员，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超凡气息——既没有圣光的纯净能量，也没有任何神术的波动。

这完全就是在装神弄鬼，演戏而已。

更让凯撒失望的是，艾莉娜身上那股安娜留下的邪恶印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那股阴冷、腐朽的气息依然潜伏在她体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结束后，主教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呼——终于成功了！

这个小姑娘身上确实有邪祟缠身，但经过我和助手的联手驱除，现在已经彻底净化了。

他从旁边的圣坛上取来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清澈的液体：这是圣水，喝下去可以巩固驱邪效果。

来，孩子，喝了它。

艾莉娜接过瓶子，仰头喝下。

凯撒仔细观察着，那除了是普通的井水外，没有任何神奇的成分。

喝下去后，艾莉娜没有任何变化。

主教满意地点头，转向凯撒：您看，小姑娘的脸色已经好多了。圣光的力量真是神奇，不是吗？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被噩梦困扰了。

凯撒沉默地看着主教，心中涌起强烈的失望和困惑。

这和当初在维泽米尔城遇到的完全不同。奥古斯都牧师和那位修女，他们施展圣光神术时，整个人都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力量，那种光芒真实可见，驱散邪恶时干净利落。

但眼前这两位......完全就是江湖骗子。

难道王都的圣光教堂都是这样的骗子吗？

还是说，只有来自圣光帝国本部的高阶神职人员才拥有真正的圣光力量？

这些地方教堂的牧师和主教，只是挂着圣光教名号的普通人？

凯撒想起埃德蒙曾经提过，圣光教虽然是王国的国教，但真正的权力中心在中央圣光光辉帝国。

王国的教堂更多是走走形式，收收捐款，真正的强大神职人员都在圣光帝国总部。

或者......这些牧师根本没有圣光血脉？

凯撒记得在维泽米尔时，那位年轻修女曾提到过，圣光神术需要特殊的血脉天赋，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

也许王都这些地方教堂的神职人员，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施展真正的神术？

无论如何，这次求助显然是失败了。

多谢主教大人。凯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装着一百金币的钱袋递过去，这是我的捐赠，希望圣光教堂能继续造福信徒。

主教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头：您真是慷慨虔诚的信徒！

圣光必将眷顾您和您的家人。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们。

凯撒带着艾莉娜离开了教堂。

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建筑。阳光照在彩色玻璃窗上，圣徒的画像依然神圣庄严。

但此刻，这一切在凯撒眼中都显得虚伪可笑。

少爷，我真的好了吗？艾莉娜天真地问。

凯撒敷衍地应了一声，但心中清楚，艾莉娜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那股邪恶的印记依然存在，随时可能被安娜激活。

看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指望这些地方教堂的骗子牧师。必须找到真正有能力的人，或者......自己想办法。

离开教堂后，凯撒带着艾莉娜一起前往学院。

上午他去学院上了两节课，中午在学院食堂草草吃了些东西，下午便直奔金羊商会。

下午两点左右，凯撒来到金羊商会。

商会大楼位于王都商业区，五层高的石砌建筑气派非凡，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商人和护卫。

凯撒？埃德蒙在三楼的办公室见到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难得见你主动来找我。

他放下手中的账本，示意凯撒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最近学院的课业还好吗？

我听说军事学院这个月考核很严格。

还行。凯撒接过茶杯，但没有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找你打听点事。白鹰俱乐部，你知道吗？

埃德蒙端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一变。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窗，然后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不安。

朋友在那儿出了事。凯撒没有透露具体情况，只是简单说道，我想了解那地方的底细。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闪过犹豫和挣扎。

最后他叹了口气，谨慎地走到门边，确认走廊里没人后关上办公室的门，甚至还拉上了窗帘。

回到座位上，他压低声音说：

白鹰俱乐部，王都的人都知道，但都不敢惹。你朋友出了什么事？

如果只是欠了点钱，赶紧想办法还上，能脱身就脱身。

为什么不敢惹？凯撒追问。

背后是几个大贵族的产业。埃德蒙叹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表面上是娱乐场所、社交、饮酒作乐。

但其实做的是黑买卖。我们商会跟他们有过接触，知道一些内幕——不该知道的内幕。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说实话，能知道这些还活着，已经是运气了。

什么内幕？凯撒身体微微前倾。

赌博放贷，设局骗贵族子弟欠债，然后榨干他们的家族。埃德蒙摇头，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人口买卖。那些欠了债又还不起的，就会被卖到各种地方——矿场、奴隶市场、甚至更黑暗的地方。我听说过几个案子，但都没人敢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忌惮：前年，我们商会有个合作商人的儿子，在白鹰俱乐部欠了五千金币的赌债。

那商人拼命凑钱，变卖了家产，总算凑够了。

但去俱乐部还钱时，对方说利滚利已经涨到两万金币了。商人当场就疯了，说要去告官。

结果呢？凯撒问。

第二天，那个商人一家四口，全都死在家里。埃德蒙的声音带着颤抖，守备队判定是煤气中毒意外死亡。但我们商会的人都知道，那不是意外。那商人家的壁炉是新装的，根本不可能漏气。

凯撒皱眉：王都守备队不管？

守备队？埃德蒙苦笑，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背后的大贵族，有几个就是守备队高层的靠山。

你知道守备队副统领是谁的人吗？格兰特侯爵。而格兰特侯爵，就是白鹰俱乐部的三个股东之一。

他看着凯撒，认真地说：这就是王都的黑暗面。表面上法律严明，守备队维持秩序。

但实际上，权力和财富才是真正的规则。

那些大贵族，他们的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守备队、法院、甚至王宫里都有他们的人。谁敢管？

凯撒心中一沉。

原本他以为白鹰俱乐部只是个有超自然力量的灰色组织，但现在看来，俱乐部背后的权力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不仅有超自然的邪恶力量，还有王都贵族圈的权势庇护。

这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几乎无人敢触碰的黑暗势力。

你朋友出了什么事？埃德蒙关切地问，如果已经被牵扯进去了，赶紧想办法脱身。

那地方不是你能惹的，就算你家族在东北方有些实力，但在王都，蒙特菲奥雷家族还远远不够分量。

凯撒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他没有透露菲利普被扣押的事，也没有说安娜的事。这些超自然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埃德蒙虽然是朋友，但他只是个普通商人，知道太多反而会害了他。

凯撒，埃德蒙认真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我跟你从维泽米尔一起来的，我们也是发小。

我真心劝你，别犯傻。你家族在东部，在王都根基不深，斗不过那些老牌贵族的。

有些事情，不是凭勇气和实力就能解决的。

我明白。凯撒站起身，向埃德蒙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保重。埃德蒙送他到门口，最后低声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遇到麻烦，实在不行就回维泽米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离开商会后，凯撒没有直接回学院。

他在商业区的街道上漫步，脑海中不断思考着埃德蒙透露的信息。

白鹰俱乐部背后有格兰特侯爵等大贵族撑腰，守备队副统领都是他们的人。

这意味着，如果和俱乐部正面冲突，他不仅要面对安娜这样的超自然生物，还要面对王都权势集团的打压。

这比他预想的更加困难。

但他不能退缩。

菲利普被扣押，埃琳娜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情报，艾莉娜身上还有安娜留下的印记。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如果不彻底解决，早晚会酿成大祸。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街道两旁的煤气灯陆续点亮。

凯撒决定去找雷蒙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毕竟，埃琳娜是雷蒙德的心上人，而且雷蒙德也被俱乐部盯上了。

两个人联手，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在学院宿舍找到雷蒙德时，这位班长脸色很差，眼睛通红，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凯撒！雷蒙德看到他，立即抓住他的胳膊，埃琳娜托人传信过来，让我傍晚去城外的老磨坊。

说有紧急消息，必须当面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埃琳娜很害怕，说她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凯撒皱眉：为什么不直接传话？

她说有些事情太重要，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雷蒙德咬牙说道，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传话的人说，埃琳娜让我务必小心，俱乐部已经盯上我们了。

凯撒沉默了一会儿。

局势比他想的更危险。埃琳娜冒着生命危险约见雷蒙德，肯定有极其重要的消息。

我得去。雷蒙德坚定地说，不管有多危险。

凯撒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埃琳娜说让我一个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危险。凯撒打断他，城外那么偏僻，要是有埋伏怎么办？我跟着你，万一出事还能帮忙。

雷蒙德想了想，咬牙点头同意了：你说得对。这次约见太突然，而且地点又这么偏僻，确实可能有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坚决：但不管有多危险，我都得去。

埃琳娜为了帮我们，已经冒了那么大风险。如果她真的有危险，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明白。凯撒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才要跟着你。

两人简单准备了一下，凯撒检查了身上的武器——黎明长枪和备用匕首，还带了几瓶紧急药剂。雷蒙德也穿上了护甲，佩戴好佩剑。

傍晚五点半，两人准备出发时，凯撒突然想到了艾莉娜。

等等。凯撒沉声说，我得先把艾莉娜送到学院来。

雷蒙德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鹰俱乐部已经盯上我了，艾莉娜身上还有安娜留下的印记。凯撒眼神凝重，如果今晚真的有危险，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公寓里。万一安娜派人去找她，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雷蒙德立刻明白了，点头：你说得对。学院里有守卫，而且还有其他导师，比公寓安全多了。

凯撒快速赶回宿舍，吩咐艾莉娜这几天都住在宿舍，直到他回来为止。

记住，凯撒蹲下身，看着艾莉娜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回来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学院。明白吗？

艾莉娜被他的表情吓到了，用力点头：我明白，少爷。

凯撒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学院门口，雷蒙德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凯撒回来，他松了口气：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