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影(2/2)

不知道过了多久,凯撒的腿开始发麻,但他只是轻轻动了动脚,没有站起来。

突然——

咔嚓。

房门自己开了。

很慢,一点一点往外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吓人。

凯撒屏住呼吸,握紧枪柄,全身肌肉紧绷。

门推开了一半,停住了。

门外是黑暗的走廊,深不见底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

凯撒盯着门缝,眼睛一眨不眨,瞳孔收缩。

门缝里,有东西飘过去了。

白色的,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清。

像是衣角,又像是雾气。

凯撒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枪举起。他慢慢走向门口,贴着墙,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空的,空荡荡的走廊。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地上一格一格的光影,像是某种诡异的棋盘。

没人。

但空气里有香水味。

很浓,就是化妆台上那瓶,浓得让人窒息。

像是刚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凯撒往走廊里走了两步,左右张望。

真的没人。

但香水味越来越浓,浓得几乎实质化。

凯撒回到房间,关上门。

不对。

他又猛地拉开门。

门没锁,可以随时出去。

他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

等待。

房间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连墙里木头的嘎吱声都听不到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凯撒盯着敞开的房门,手心开始出汗,汗水浸湿了枪柄。

月亮移到了窗户正中央。

应该是子夜了。

就在这时——

走廊里有声音。

很轻,很轻。

像是有人赤脚走在地板上,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啪嗒。

啪嗒。

啪嗒。

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

凯撒握紧枪,全身的肌肉绷紧,斗气在四肢疯狂涌动。《魔鹰秘典》运转到极致,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楚,仿佛就在门外。

然后——

停了。

就在门外,一步之遥。

凯撒盯着门口,手里的枪举起,对准门外,随时准备刺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都没有。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凯撒能感觉到,清晰地感觉到。

有东西站在那里。

就在门外,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

凯撒的手臂开始酸麻,但他不敢放松。汗水从额头滴下来,顺着鼻梁滑到嘴边,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强烈到几乎实质化,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

凯撒突然想回头看看身后的窗户,但强行忍住了。

不能分神。

它在等他露出破绽,等他崩溃。

又过了很久,很久。

凯撒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腿完全麻了,手臂也在发抖,但他依然保持着战斗姿势。

而门外那个东西,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就这么盯着他。

隔着一道门,死死地盯着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边开始泛白,黎明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凯撒眨了眨眼,眼睛又干又酸,仿佛被沙子磨过。

那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就像一根紧绷的线突然断了,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

凯撒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椅子站稳,慢慢走到门口。

往外看。

走廊里空的,空荡荡的走廊。

天快亮了,能看得很清楚。真的没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但空气里的香水味,浓得让人想吐,浓得几乎实质化。

凯撒皱眉,眉头紧锁。

这东西知道他在等,所以不进来。很聪明,也很有耐心,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凯撒转身,走回房间中央。

椅子还在那里,地上有一小片水渍——是他的汗水滴下来形成的。

他看向化妆台。

突然停住脚步。

化妆台上,香水瓶的位置变了。

昨晚他放回去的时候,香水瓶明明在左边。现在,它却在右边。

而且瓶塞是开着的,就那么敞开着。

凯撒走过去,弯腰看着香水瓶。

瓶口还有液体,正在慢慢往外渗,一滴一滴,像是无声的嘲笑。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件让他背脊发凉的事。

从进房间开始,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像是在测试他的极限。

开门——等他害怕,等他惊慌失措。

脚步声——等他慌乱,等他失去理智。

现在移动香水瓶——还是在等,等他崩溃,等他尖叫。

但它等不到。

有东西进来过。

就在刚才,他站在门口往外看的时候,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间。

凯撒猛地转身,看向房门。

门还是开着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房间角落,单人床和墙之间的阴影里,有个脚印。

很小,赤脚的脚印,像是少女的脚。

是湿的,湿漉漉的。

凯撒握紧枪,慢慢走过去。

脚印很新鲜,边缘的水还在往外渗,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

冰的,刺骨的冰冷。

比冰还冷,冷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凯撒抬起头,看向床下的阴影。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但他能闻到香水味。

就从床下传出来的,浓得让人作呕。

像是...就趴在床下,正对着他,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凯撒站起来,后退一步,动作缓慢而警惕。

握着枪,对准床下,随时准备刺出。

床下没有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凯撒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还是空的,空荡荡的走廊。

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关上门。

身后,房间里传来一声轻笑。

轻得像小女孩在笑,天真无邪,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但笑声里带着一丝...什么?

凯撒停住脚步,眉头紧锁。

失望?

还是...冷意?

那不是露西的声音,绝对不是。

走廊里,刚才浓得让人窒息的香水味,正在快速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像是离开了,不再需要这些把戏了。

或者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