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凤栖归一（下）——神泉终曲（1/2）

局势的发展犹如疾风骤雨，迅猛得令她措手不及。

方才这里还呈现出一片混乱不堪、不可收拾的景象，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好似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转瞬之间，格尔温和戈亚斯不过随意挥动几下，便将这场危机彻底解决。

那原本闪耀着夺目光芒、威力足以斩神的玲珑乾坤圈，此刻却如同被无情摘下、失了养分的花骨朵，孤零零地清冷漂浮在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威风，那些曾让人胆寒的威能，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乾坤圈失去力量的同时，周围的景象也发生了实质性的惊人变化。

在格尔温和戈亚斯两个元素本源领域的双重加持之下，这片曾经骇人的战场逐渐开始蜕变。

原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正缓缓朝着充满新生的方向转变。仅仅眨眼之间，舟新港便如同获得了新生。

以乾坤圈为中心原点，半径一千米的范围内，新生的草木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那些在战火中被摧毁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建筑，此刻竟也像是拥有了生命，纷纷拔地而起，迅速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再一眨眼，半个港区已然焕然一新，仿佛刚刚那场惨烈的战事从未发生过，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战争的痕迹。

杏雨站在原地，目睹着这一切，心中满是震惊，眼神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她不由自主地对这两位强大的魂灵由衷地赞叹起来。

若不是格尔温和戈亚斯及时出手，乾坤圈恐怕早就陷入到了无法控制的暴走状态。

到那时，这里毫无疑问会再次被时光重塑，从而引发更大的危机，后果将不堪设想。然而，这份惊叹之余，她的心中也悄然对他们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隔阂。

能将元素本源能量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在巧妙操纵能量的同时，还能精准溯源其本身形态，并且产生净化效果，这真的是现阶段和他们同境界的人所能做到的吗？

杏雨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她想起了那些流传已久的谣言，听说在第一次天人阁对峙事件中，格尔温和戈亚斯曾与桃岚和玄化展开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在那场激战中，他们不仅不落下风，还巧妙地为谢灵争取到了逃脱的机会。如今看来，那时的他们极有可能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话，以他们展现出的这般强大实力，姐姐桃岚和那个谋士玄化，恐怕早已在那场战斗中灰飞烟灭，化为尘埃了。

想到这里，杏雨不由得感慨万千。这真的是二字巅峰境界所能达到的地步吗？

自己同样也是二字大圆满境界，可为何与他们之间却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

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沉思之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失落。

而就在她恍惚之际，格尔温和戈亚斯已经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缓缓降落到地面。

“这里破坏得实在是太严重了。准确来说，凭借我们目前的能力，已经无法将此地彻底复原。”

戈亚斯望着远处依然满目疮痍、尚未恢复的骇人景象，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已经很好了。能做一点是一点，现在的我们，谁不是在为争取两族和平共处而努力，从而为此地谋取一个更好的未来呢？”

格尔温轻轻拍了拍戈亚斯的肩膀，以示安慰和振作。他的眼神坚定而温和，透露出对未来的期许。

“先不说这个。你说，杏雨她还记得我们吗？”

戈亚斯突然转移了话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这……”

格尔温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乾坤圈的时光重塑，应该也抹去了她的那一部分记忆，而且我们刚刚释放了大量的妖力，会不会让她误以为我们也是反派妖族的一部分？”

戈亚斯继续说道，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

“也有可能，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向她说明情况吧。”

格尔温沉思片刻后说道。

就在两人互相交谈之际，龙人也缓缓降落到地面。

祂一边无奈地看着格尔温和戈亚斯，一边又用余光瞅了一眼失神的杏雨。

从祂的角度看去，杏雨既美丽又可爱。她的美丽，足以让世间万物失色，沉鱼落雁之姿不过是她魅力的冰山一角；她的可爱，源自内心的善良与真诚，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在龙人那部分的记忆中，它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仙人，不像之前所遇到的那些仙人，整日勾心斗角，为了谋求私利不择手段，尽显丑恶嘴脸。

能在当今这个复杂的世界里遇到像杏雨这样的仙人，对龙人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在祂看来，像杏雨这样的仙人，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实属罕见。

“你就是——龙尊？”

杏雨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畏惧。她轻轻撩动自己耳边的发丝，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印，将她手中的青玉水晶笛子释放出来，紧紧握在手中，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是的，老子就是你们一直所说的那个魂灵。但是，老子到底是不是龙尊，还有待论述。毕竟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谁也不敢肯定自己究竟是谁。”

龙人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语气中没有丝毫的隐瞒和伪造。祂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洪钟般在空气中回荡。

这一番坦率的回答，不禁又让杏雨大大吃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龙人，心中满是疑惑 。

她紧紧攥着青玉水晶笛子，那泛着幽光的笛身被她手心的汗水微微濡湿，她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波澜。

她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身形庞大的龙人，仿佛要从祂那深邃的眼眸和神秘的神情中，挖掘出被层层掩埋的真相。

“你不好好跟着谢灵，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杏雨在心底反复权衡，思量许久后，觉得这句问话或许能成为撬开谜团的关键。

但是，当“谢灵”二字从她口中吐出时，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夹杂着怀念、疑惑与复杂情感的闪烁。

“和你一样，寻找事情的真相，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龙人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低沉而醇厚，坦率地给出了回答，那声音仿佛从古老的岁月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愿望？你有什么愿望？”

杏雨的警惕瞬间被拉满，她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龙人，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龙人竟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大声叫道：“别动，再往前走，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挺直了脊背，尽管双腿在微微发颤，心里也满是害怕，但身为天人阁仙人的骄傲与使命感让她硬撑着。

她深知，自己此刻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整个天人族。种族之间的巨大差异，再加上当下这敏感特殊的时期，她绝不能在这个强大的未知存在面前表现出丝毫怯懦，让天人族蒙羞。

“小姑娘，莫要害怕。老子虽顶着这不知真假的龙尊名号，却并无恶意。”

龙人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杏雨的紧张与恐惧，庞大的身躯微微下蹲，动作尽量轻柔缓慢，像是生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压迫性，那声音也刻意放得温和了些。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杏雨轻咬住自己娇艳的朱唇，下唇都泛起了微微的白色，因为用力过度，脸色一阵青紫一阵涨红。

她将手中的笛子恶狠狠地指向龙人，那笛子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的勇气与戒备，此刻的她，就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不给对方留下丝毫缓和的余地。

“别激动啊，前辈，杏雨姑娘。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一直在一旁密切关注局势的格尔温，眼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心急如焚，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稳稳地插进两人中间，双臂像两把坚实的盾牌般张开，试图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你们也后退！”

杏雨见格尔温和戈亚斯不顾阻拦地冲了上来，心中的不安与警惕达到了，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的领域。

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独特的能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在宣告：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靠近自己分毫。

“啊，杏雨姑娘！是我们啊，你难道不记得我们了吗？”

格尔温尽管心里清楚，乾坤圈的时光重塑可能会带来记忆上的混乱，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试探着问了一句。

当从杏雨口中得到那个他早已料到的答案时，他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起一丝失落，那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我当然记得你们！格尔温，戈亚斯。别以为施展了乾坤圈的时光重塑功能，本姑娘就认不出你们来了！”

杏雨心中五味杂陈，回想起与他们之前的种种经历，以及此刻这复杂的局面，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太好了，看来，她还记得我们！”

格尔温的心情瞬间像坐过山车一般，从失落的谷底攀升至喜悦的高峰，脸上情不自禁地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仿佛忘记了此刻正身处紧张的对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