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首长的饵,糙汉的三车聘礼(1/2)

县城邮电局,墙皮斑驳,露出青灰色的砖底,冷风顺着缝隙往骨头里钻。

走廊尽头,红漆木门虚掩。屋内烟雾缭绕,老局长张叔透过瓶底厚的眼镜片,死死盯着面前这尊铁塔似的男人。

“想好了?”张叔把烟斗磕得梆梆响,火星子溅了一地,“电话一拨,你在红旗沟就不再是种地的陆书记,而是一块竖在荒原上的活靶子。到时候,盯着你的可就不止一双眼睛。”

陆寻没动,他脊梁挺得像杆枪,洗得发白的军装下,肌肉绷得生硬。

“张叔,借专线,找高首长。”

字字铿锵,没留半点退路。

张叔叹口气,走到墙边,哗啦揭开印着大干快上的挂历,墙洞里嵌着一红一黑两部电话。

他指了指红的那部,转身带上门:“规矩你懂,十分钟。多了我这老骨头扛不住。”

陆寻抓起话筒,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电话转接三次,电流杂音刺耳。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压迫感。

“我是高建军。”

陆寻喉结猛地滚动,眼眶微热:“首长,苍鹰归巢。我在红旗沟,发现了血狼的狼头标。”

沉寂了几秒后,听筒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拳头砸在实木桌上的声音。

“好大的狗胆!当年没死绝,还敢露头?”高首长的怒火隔着几百公里都烫人,但转瞬即逝,化作老猎人的阴森,“陆寻,既然发现了,按条例该潜伏上报。你现在手里拿的是锄头,不是枪!你只有一条命!”

“我需要权限。”陆寻单刀直入,“那是条深水大鱼,我不动,它不吃钩。我要把红旗沟变成一块巨大的肥肉!只有最香、最硬、最让人眼红的饵,才能把那贪婪的畜生引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我也得护住一个人。在这个局里,我不能让她受穷,更不能让她有危险。”

良久,高首长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小子!学会跟老子玩兵法了?行!这饵,老子批了!特批条子马上发武装部,物资尽管拉!只要能把狼皮扒了,老子亲自去红旗沟给你庆功!”

挂断电话,陆寻看着窗外飞雪。既然要高调,那就彻底点。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看看,这红旗沟到底是谁的地盘!

……

黄昏,残阳如血。狂风卷着雪沫子,把红旗沟染得通红。

村口那条连驴车都难走的黄土道上,突然卷起漫天烟尘。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突突突轰鸣声,仿佛有一支队伍杀进了村。

地里收工的社员们直起腰,手搭凉棚一瞅,手里的锄头哐当掉了一地,下巴颏差点没砸脚面上。

“我的个老天爷!那是啥?!”

只见陆寻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在前面开路,两条大长腿蹬得飞快。在他身后,竟然轰隆隆跟着三辆挂着大红花的东方红拖拉机!

这阵仗,比县长下乡还要威风!

第一辆车斗里堆得像小山。成箱的红星麦乳精,一摞摞崭新的军大衣,最顶上赫然趴着半扇刚杀好的猪肉!那是真的半扇!白花花的肥膘足有四指厚,在夕阳下泛着油润的光,馋得人直咽唾沫!

第二辆拉着几大卷稀罕的塑料薄膜,还有一台黑黝黝的铁疙瘩——柴油发电机!

第三辆更是钢筋、水泥、青砖,压得拖拉机轮胎都扁了一圈,每走一步地皮都跟着颤。

“我的亲娘舅姥爷哎!”王大娘手里的烂白菜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半扇猪肉,“陆书记这是把县供销社搬空了吗?这得多少钱啊?”

“那肉!全是肥膘!这一口下去得冒多少油啊!”

“那是发电机吧?咱这穷沟沟要通电了?陆书记这是要把卫生站修成皇宫啊!”

车队一路轰鸣,在全村男女老少既震惊又敬畏,甚至恨不得跪下磕头的目光中,毫无悬念地拐了个弯,直奔村东头那个刚翻新的青砖小院。

“嘎吱——”

陆寻一个帅气的摆尾,长腿一支,稳稳停在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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