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咬狗,一地毛:送你们这对极品上路!(1/2)
楼道里静得怕是连只苍蝇飞过都听得见。那块劳力士表,此刻正死死攥在王翠花那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黑盘,钢带。在这连吃顿肉都要算计半个月票证的筒子楼里,这表折射出的冷光,比正午的日头还要刺眼。
那是钱!是通天的富贵!此刻更是烫手的山芋!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有的眼馋,有的怀疑,像几十把小钩子,钩得王翠花浑身不自在。
脊背上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穿堂风吹得透心凉。
“看……看见了吧!”
王翠花嗓子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尖锐又干涩,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心虚劲儿。
“东西好好的!我这就是替她收着!这死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不给她把关,回头让人骗了去,哭都找不着调!我是为了这个家!”
这话太虚,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林双双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膝盖处的裤子布料早就磨得透白,这会儿甚至渗出了点红血丝。
她没急着反驳,只是微微仰起头。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唯独眼眶通红。
那滴泪就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欲坠不坠,看着就让人心碎。
“妈……我知道,您是怕我弄丢了。”
林双双吸了吸鼻子,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又软又怯,像只受惊的小猫。
“我不拿回去,我也带不走。我就是想……再摸摸它。”
她颤抖着伸出手。
那手腕细得像芦柴棒,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指甲盖里还嵌着刚才搓衣服留下的黑灰,一看就是常年干苦力的手。
“马上就要下乡去大西北吃沙子了,以后……我就再也摸不到妈妈留下的念想了。”
这一句,杀伤力太大。
周围压抑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都要下乡遭那份罪了,还不让孩子摸摸亲妈的遗物?这后妈的心肠是生铁浇的吧?”
舆论像滚烫的开水,兜头浇了下来。
王翠花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种烫。如果不让摸,这替孩子保管的遮羞布就被彻底扯烂了。
“行行行!摸摸摸!真是欠了你的祖宗债!”
王翠花咬着后槽牙,一脸晦气地把手往前递了半分。心里却发狠:只要这死丫头指尖一碰,老娘立马收回来!
近了。
就在林双双的指尖即将触碰表盘的那一瞬。
她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指尖微颤。
一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粉尘,顺着她的指甲缝无声滑落,瞬间融入空气。
【致幻霉菌(微量版)已生效】
林双双突然身子猛地一软,像是跪久了气血不通,她整个人软绵绵地歪倒,不偏不倚,正撞在旁边看戏的林娇娇身上。
手背似有若无地擦过林娇娇的鼻尖。
“哎呀……”
林双双惊慌失措地缩回手,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对不起妹妹,我头晕,没站稳……”
林娇娇眉毛竖起,刚要张嘴骂人。
突然——世界变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脑子里炸开了一团烟花。原本昏暗破旧、充斥着煤烟味和馊水味的筒子楼消失了。
林娇娇眼里,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金光闪闪。
那些原本让她厌烦的穷酸邻居,此刻看起来都像是跪在脚下要饭的叫花子。
只有王翠花手里的那块表。
它在发光!
那哪里是表?那分明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是一橱柜的确良裙子!是干部大院里的红砖小洋楼!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躁和占有欲,像岩浆一样烧穿了她的天灵盖。
我是谁?我是将来要穿皮鞋、坐小汽车的阔太太!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给别人看?
“你摸什么摸!你的脏手也配?”
林娇娇猛地发难。
她一巴掌狠狠拍开林双双,力道之大,直接把林双双打得扑倒在地,手肘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这是我的!全是我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娇娇像头护食的疯狼,一把从亲妈手里抢过手表。
动作粗暴野蛮,指甲直接刮花了王翠花的手背,甚至扯断了亲妈两根头发。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翠花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娇娇!你疯了?那是你妈!快给我!”
“我疯?”
林娇娇把表死死攥在胸口,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混杂着贪婪与癫狂的笑。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下巴抬得比天高,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们这些穷鬼懂个屁!这可是进口货!黑市上的人说了,这表转手就能卖五千块!那是大团结!五千块!”
“有了这五千块,我就能买那辆凤凰牌自行车!买的确良裙子!买收音机!我就能当城里的大小姐!”
她越说越亢奋,整张脸涨得通红,五官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扭曲。
“至于林双双?”
她转过身,恶毒地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唾沫星子乱飞。
“这个扫把星马上就要滚去大西北吃沙子了!那地方只有死人待!这表给她也是浪费!她妈是个短命鬼,她也是个贱命!这东西活该归我!”
“我也要当干部子女!我也要过好日子!谁也别想拦着我!”
炸了,彻底炸了。
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把这个年代朴素的道德底线炸得粉碎。
什么是资本主义作风?什么是思想腐坏?
这就是!
当众炫耀黑市交易,咒骂亡者,抢夺财物,还要把继姐逼上绝路!
“天呐!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要去黑市卖五千块?这是投机倒把啊!要坐牢的!”
“平时看着娇滴滴的,心肠比蛇蝎还毒!这哪是闺女,这是黑心狼啊!”
王翠花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她看着还在疯言疯语、不知死活的女儿,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你给我闭嘴!你中了什么邪!这种话能说吗?!”
王翠花冲上去想捂林娇娇的嘴。
“滚开!老不死的!你也想抢我的钱?”
此时的林娇娇力大无穷,六亲不认,眼里只有那块表。
她反手猛地一推。
“砰!”
王翠花被推得倒退好几步,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顺着发丝流下来,糊住了半张脸。
“谁也别想抢我的钱!你也别想!等我有了钱,我就搬出这个破猪圈,再也不看你们这些穷酸相!”
林娇娇还在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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