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对峙（2/2）

“平衡？轮回？”冥王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同样的悲剧，上演着类似的戏码，这就是你所谓的平衡？看着众生在仇恨中沉沦，看着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这样的‘平衡’，有何意义？！与其被困在这永恒的时间牢笼里，如同提线木偶般重复着令人作呕的宿命，不如放手一搏！要么打破这枷锁，获得真正的自由！要么……就彻底毁灭！也好过这无休止的轮回折磨！”

冥王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为了凤凰，为了摆脱这该死的命运，他愿意赌上一切！

玄易子身躯微震，他能感受到冥王那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痛苦与愤怒。他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平静的雪皇：“雪皇……你……你也是这般想的？你也要陪着他们……一起疯狂？”

雪皇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一丝波澜，空灵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玄易子，到了此刻，何必在说这些废话？本皇明里暗里反抗了你这‘平衡’之道多少次，你不知道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冥王陷入平衡与轮回中，弄得家破人亡，凄惨无比。本皇……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鬼谷在我眼皮底下搅风搅雨，屠戮生灵，嫁祸构陷，我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视而不见，就为了‘维持平衡’。风耀风影兄妹，被当成棋子，一个被鬼谷培养成无脑战争机器，一个受尽苦难……这些，难道不也是‘平衡’的一部分？”

玄易子脸色一变，急声道：“雪皇！你怎可如此曲解老朽！老朽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宇宙苍生！鬼谷之事，乃是定数……”

“定数？”雪皇打断了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加明显，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将一个少年对强者的崇拜、对温暖的渴望，硬生生扭曲成了‘为战而生，至死方休’的‘道’！将他变成一把没有自我判断能力、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利器！将一个无辜女孩的父母杀死，然后让她背上莫须有的罪名受尽苦难，再和唯一的亲人反目……这也是定数？”

她的目光扫过身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拳紧握的风耀：“冥王被你的平衡害得失去所爱，本皇难道就不是被你这平衡所困？身边可用之人，元正为了践行自身之道，自缚双手；要么像鬼谷那般包藏祸心；要么像风耀这般……被洗脑成只知道‘忠诚’的白痴！本皇知道一己之力反抗不了，只得坐视鬼谷行凶……至于风耀……一开始不过是所谓“平衡”用来牵制本皇、确保圣界这枚棋子不脱离掌控的工具罢了，一如凤凰于冥王的作用！本皇没有清理掉他，只是顺势而为，让他继续为守护‘爱与和平’而战……已经很仁慈了！”

嘶——！

乔奢费听到雪皇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女人……牛啊！张口闭口都是“爱”，实际上最狠的就是她！“平衡”弄出天赋异禀的风耀，想雪皇沦陷，就像冥王遇到凤凰一样。可轮到雪皇……风耀在她眼里，从头到尾就是个比较好用的工具人？她知道风耀原本的“使命”，但她不在乎，只要这工具还能为她所用，她就留着？这份理智……让人脊背发凉！

超兽战队的其他人，此刻全都一脸震惊和……同情地看向风耀。火麟飞咧了咧嘴，低声道：“我的妈呀……这姐姐……是个狠人……”龙戬、泰雷等人也面面相觑，没想到看似慈悲的雪皇，内心竟是如此……现实？不……雪皇爱的是众生、是天地万物，为了“大爱”牺牲“小我”，在她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风耀此时脸色已然铁青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早已从历史回溯中知道了部分真相，但亲耳听到雪皇以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物尽其用”的语气说出这番话，对他造成的冲击，远比鬼谷的欺骗更加剧烈！

一种被彻底利用，被辜负的极致愤怒和心痛，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对雪皇……似乎恨不起来，因为雪皇至少“用”了他，给了他存在的价值。而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凝聚到了——玄易子身上！谁让鬼谷已经死了呢！

玄易子被雪皇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雪皇竟然看得如此透彻，而且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好好好！”玄易子怒极反笑，周身那浩瀚的时空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非要逆天而行！那老夫今日，便为了宇宙苍生，除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