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使的记忆与不稳的邪气（1/2）

阴暗的地下室内，只有庚伮金刚杵散发出的柔和白光提供着照明。乔奢费全神贯注，将意能集中在悬浮于金刚杵上方的、一道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蓝色基因码上——那是巴鲁的基因码，也是他手中完整度最高、最有希望修复的一个。

白色的净化能量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滋养、冲刷着那道残破的基因码。基因码表面那些代表“贪”的阴暗斑点，在庚伮金刚杵的力量下逐渐淡化。基因码本身的光芒，也似乎因此而明亮了一丝。

然而，也仅仅如此了。

乔奢费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庚伮金刚杵可以净化病毒，甚至可以给这残存的基因码注入能量，维持其不灭，但对于基因码本身结构性和根源性的损伤却无能为力，也不能说无能为力，主要是没有完整的基因图谱为对照，自己无法单独修复。

这就好比一个精美的瓷瓶被打碎，自己只能用庚伮金刚杵可以擦掉碎片上的污渍，甚至给碎片补充一些“光泽”，但却无法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瓷片重新粘合还原成一个完整的瓶子。

“果然不行……我比将军差太多了！”乔奢费叹了口气，收回了庚伮金刚杵的能量。巴鲁的基因码微微闪烁了几下，恢复了之前那种残存但无法复苏的状态。

“庚伮金刚杵的本质是‘净化’和‘重组’，它的力量远不止这点，是我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力量。”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棘手。安迷修和库拉的基因码虽然也相对完整，但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更别提路法的基因码被上头的他砍成了两半。强行注入能量或许能让他们短暂显形，但那就是无意识的能量体，甚至是充满破坏欲的怪物，而不是真正复活。

“需要更全面的基因修复设备……”乔奢费沉吟着，“这个超神宇宙，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建树。所谓的‘超级基因’、‘神体技术’……”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望向了东方。根据他从琪琳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这段时间零散收集的情报，那个叫做“天河市”的地方，不久后将会成为一场所谓“外星入侵”（饕餮）的焦点。

“混乱，往往是介入的最好时机。”

“或许，我可以在那里‘帮’他们一把，然后顺理成章地接触这个星球的本土抵抗势力，或者……其他对此感兴趣的神级文明。总能找到能帮忙修复基因码的设备。”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将巴鲁的基因码小心收回意识空间，收拾好所有物品，一个“移形换景”，身影便从鹰酱这个混乱的街区地下室消失不见。

……

天河市，一座充满活力的东方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乔奢费在一处高档公寓楼落脚，用“借”来的钱轻松租下了一个顶层的套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他心中波澜不惊。这种凡世的喧嚣，对他而言已是过眼云烟。

然而，他想要的宁静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时，一股熟悉而令人不悦的暗能量波动，出现在了公寓门外。

乔奢费眉头一皱，心中暗骂阴魂不散。他本想无视，但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见他，能量波动就停在门口，既不离开，也不强行闯入。

无奈，乔奢费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天使彦。

但与上次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完全不同，此刻的天使彦，换上了一身地球风格的米色风衣和长裤，将她傲人的身材遮掩了几分，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烟火气。她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那双明亮的眼眸看向乔奢费时，里面蕴含的东西让乔奢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愧疚，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但直觉告诉他非常麻烦的柔软？

“你又来干什么？”乔奢费的声音冷得像冰，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

天使彦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微微欠身，语气异常诚恳地开口：“乔奢费，我是来为上一次的鲁莽行为，郑重向你道歉的。未经允许强行读取你的记忆，是极其错误和失礼的行为，我深感惭愧和后悔。”

乔奢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天使会如此直接地低头认错。他原本准备好赶人的话已经没用了。看着对方那看上去确实充满悔意的眼神，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哦，知道了。”乔奢费语气生硬地说，“道歉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他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准备关门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