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临池塘（1/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苏晚睁开眼，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昨晚那场大戏，看着是挺过瘾，可也着实耗心神，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净做梦了，梦里全是她那几个儿子儿媳的脸，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老太君，昨儿累着了？要不今儿就在院里歇着吧，别出去了。”

苏晚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歇着？再歇下去，我这点寿元非得被他们给扣光不可。”

她坐起身，自己穿上外衣，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虽然还是个老太太，但眼里的神采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走，去后山钓鱼。”苏晚下了床，“这病，得靠钓鱼治。”

春桃听不明白，但老太君的吩咐不敢不听。

她赶紧指挥着昨天府里管事临时拨过来的两个小丫鬟，一个叫夏荷，一个叫秋菊，开始收拾东西。

摇椅是必须的，茶水点心不能少，冰镇的西瓜也得备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晚晴苑，往后山走去。

府里的下人远远看着，都觉得奇怪。

这老太君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天天往外跑，瞧着精神头倒是一天比一天好。

到了池塘边，还是那棵大柳树下。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把摇椅放好，小桌子摆上，油纸伞撑开。

苏晚舒舒服服地往摇椅里一躺，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这儿清静。

她拿起鱼竿，依旧没挂鱼饵，随手就把光秃秃的鱼钩甩进了水里，然后闭上眼睛，准备迎着早上的太阳，补个回笼觉。

刚要睡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前辈！”

苏晚眼皮动了动，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

只见柳树下，站着一个青衣男人，正是上次那个。

他叫青玄。

青玄看到苏晚睁眼，像是得到了允许，快步走到苏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对着摇椅上躺着的苏晚，行了一个苏晚完全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大礼，整个上半身都弯了下去，双手交叠在前。

“晚辈青玄，拜谢前辈点化之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激动。

苏晚脑子里“嗡”了一下，想起了系统那条“一言点化有缘人”的提示。

原来就是他啊。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保持着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青玄行完礼，直起身，见苏晚没什么反应，心里更加认定这位前辈是真正的高人，喜怒不形于色。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又躬了躬身，恭敬地问道：“晚辈有一事不明，困扰许久，斗胆请教前辈。”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可别问我什么修炼上的事，我就是个练气一层的小菜鸟，我哪知道啊。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苍老又悠远的回应：“嗯？”

青玄精神一振，开口问道：“敢问前辈，何为大道？”

完了。

苏晚心里哀嚎一声。

这问题也太大了，跟面试官问你“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有什么区别。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更沙哑，更像是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声音，慢悠悠地开了口。

“道……”

她先是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就停住了，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回忆。

旁边的春桃和两个小丫鬟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紧张地看着。

青玄更是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等着下文。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才又开口。

“你越是想它，它就离你越远。”

这话一出，青玄的身体微微一震。

苏晚继续用她那套社畜理论往下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