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丫鬟的震惊（1/2）

系统声音一落下，苏晚便觉浑身一轻。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快，仿佛一直以来压在魂灵深处、重愈千钧的朽败躯壳，在这一刻被倏然卸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不再是先前那般游丝一线，飘忽不定，而是壮大成了一条涓涓溪流，温驯地、缓慢地在干涸的经脉中流淌。

这就是，练气一层？

苏晚心念微动，试探着动了动手指。

嘿，这劲儿可真不小。

她又撑着床榻，微一用力，整个人便坐了起来。往日里，光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起身，都得春桃在旁连扶带拽，折腾上好半天，如今，竟是自己一使劲就成了。

这感觉，新奇又陌生。

苏晚缓缓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窗边，她借着窗外的月光，摊开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老年斑，此刻竟淡去了不少，那堆叠的褶皱，似乎也被无形的力量熨平了些，皮肉绷紧了些许，不再是那副松垮垮的样子。

苏晚心底乐开了花，忍不住轻笑出声。

躺平修仙，果然是宇宙的尽头！

这一晚，苏晚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没有噩梦，没有病痛的折磨，一觉睡到了天光乍破。

翌日，天刚蒙蒙亮，她便睁开了眼。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她都恍惚了一下，这感觉……竟让她有种回到三十来岁的错觉。

她快步走到屋里那面蒙了薄灰的铜镜前，凑近了细瞧。

镜中人，依旧是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模样。

可细看之下，却与几日前那个行将就木的样子判若两人。

头白头发里，竟然能看见几根黑头发倔强地长了出来。

脸上的褶子虽然还在，可也舒展开不少，不像之前那样耷拉着，看着就没精神。

皮肤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多了。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春桃端着一盆热水，低着头走了进来，满脸愁容。

“老太君，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她说着话，端着盆就习惯性往床边走着。

可她话音未落，一抬头，便瞧见了立在铜镜前的苏晚。

“咣当！”

一声刺耳的脆响，春桃手里的铜盆直直地摔在了地上，热水溅了她满身满裤腿，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她一双杏眼睁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苏晚，像是白日见了鬼。

“老……老太君！”

“您……您……”

她“您”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眼前这老太太，腰杆挺得笔直，哪儿还有一点病歪歪的样子？还有那头发！那脸！

春桃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可再睁眼，老太君还是那个样子！

“鬼啊！”春桃吓得腿一软，尖叫着出声。

“闭嘴。”苏晚及时转过身，“大清早的，叫唤什么？”

春桃被这一声给喊回了点魂儿，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苏晚脚边，抱住她的小腿，哭着道：

“老太君！您……您这是回光返照了吗？您可千万别吓唬奴婢啊！呜呜呜……”

在她认知里，一个快死的人突然精神变好，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定是阎王爷要来收人了，才让她在走之前，瞧着好一些。

苏晚额角青筋一跳，满头黑线，“瞎说八道什么，我好着呢。”她弯腰把地上还有些热水的盆捡起来，拿毛巾沾了沾水，擦了把脸。

“可能是这几天在晚晴苑住着，没人吵，心情好，身子骨也就跟着好了。”

苏晚随口编了个理由。

春桃看着苏晚自己弯腰，自己擦脸这一串动作，彻底看傻了。

“看什么？还不快把地上的水擦了。”苏晚吩咐道。

“哦……哦！是！”

春桃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她一边擦地，一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瞄苏晚。

真的不一样了。

难道……难道真是因为搬到这破院子，心情好了，病就好了？这可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