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漆黑哑巴”(上)(1/2)
看着爸爸整理好武器装备后再次行动了起来,我试着扯了扯他的头发,看看他有没有感觉——
结果就是我能感觉到头发的质感,却根本没法把头发扯起来,就连五根手指一同对一根头发发力,也没法撼动一分。
爸爸循着脑海里的钢琴声而去,跑起步来没有一点声音,但我依然能感受到脑海里的钢琴声正随着他的前行越来越清晰了。
哒哒哒~
“钢琴?!新的幻境嘛?”爸爸又跑了一分钟左右,看着远处黑白世界映照下的巨大钢琴,他不禁加快了脚步,离开色彩世界踏入了钢琴音律影响的世界之中。
当爸爸的鞋底踏过最后一片彩色的地砖时,整座城市的色彩正以他为圆心迅速剥落。
沥青路面的深灰最先失去光泽,像被抽干了所有饱和度的陈旧血液,变为了漆黑色;
街角涂鸦的明黄蜷缩成细小的光斑,在冷空气中明明灭灭,最终如被掐灭的火柴般熄灭在黑白交织的网格里。
我随后我便看见爸爸衣袖上的血渍褪成了浅灰,就连呵出的白雾都失去了温度的层次 ——
那些本该朦胧的水汽,此刻正以五线谱的形状悬浮在空中,每一条线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残留的色彩。
当最后一点霓虹的粉红从地面上消失时,远处足有六层楼高的钢琴一个足球场这么长的钢琴,琴键停止了跳动,脑海中的钢琴声也随之消失了。
待爸爸距离钢琴又近了些,我看见——
琴身是纯粹的乌木黑,表面泛着漆皮剥落的裂痕,每道裂缝都流淌着着不同的音色;琴键泛着墓碑般的死白,每个白键中央都嵌着半透明的人脸浮雕 :
闭目的新娘睫毛上凝着血晶,持枪士兵的指节还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抱着猫玩偶的少女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原本死去的人们,此刻却以这样诡异的方式被封存在琴键里。
琴盖边缘凝着细小的透明颗粒,那些颗粒正以《安魂曲》的低音节奏生长着,每结晶一次,黑白世界就会加深对现实世界的侵蚀,不断向着外界吸收着颜色:
先是公寓里暖黄的灯光褪成灰白,接着是晾衣绳上婴儿服的淡蓝蜷缩成线,最后连地上的砖石都变成了漆黑色。
整个世界正在被这架巨大的钢琴慢慢抽干色彩,只剩下悬浮的黑色五线谱与白色音符在半空织成囚笼,将爸爸和我困在了这黑白交织的乐章中央…
哒哒哒~
爸爸又走近了些,路上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黑白色音符并没有落下来攻击我们,紧接着我便看见了黑白琴键上的一个彩色的人影。
妈妈?!
“安洁莉卡?!”
爸爸的瞳孔骤然收缩,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抹彩色 —— 在黑白的琴键中央,妈妈的琉璃纱衣是唯一的彩色。
妈妈的身体如胎儿般蜷缩着双眼紧闭,长发如碎汞般泼洒在琴键上,清澈的水珠与黑白的颗粒对抗着。
水球表面凝结着一层冰面,那些本该透明的水纹里竟冻着无数细小的音符,像被囚禁的萤火虫在徒劳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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