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闹剧(2/2)
姐妹俩越想越气,暗中商议一番,决定寻张桃丫讨个说法。
但这事不能让娘知道。
姐妹俩十分沉得住气,等了半日,天色将暗,姐妹俩让张二河帮着打掩护,偷摸的出去了一趟。
姜月明不知道这事,她将自己关在屋里,进空间查看菜地里的菜可有发芽,顺道再去捡捡鸡蛋、鸭蛋和鹅蛋。
空间里散养了许多家禽,每日都要进空间捡,不然会孵出小崽子出来。
等她忙完从空间出来,外出一趟的姐妹俩先她一步的回来了。
姐妹俩一回来便进灶房忙活晚饭,姜月明一点没起疑,还帮着坐在灶膛前烧火,心情极好。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次日早上。
老宅那边把开席时间定在巳时三刻,但为了抢个好位置搂席,姜月明巳时初便带着儿子闺女过去了。
也是巧了,她到时,正好撞见罗家来接亲。
说是接亲,可竟是连辆驴车都没有,罗家那边前来接亲的一行人,一个个全是两手空空的走来的。
聘礼没有,这个是先前说好的,可除了聘礼,接亲时要带油炸果、或是几刀肉、再或是两坛酒。
多数情况下,家家都是一坛酒、一刀肉和一包油炸果。
像罗家这般啥也没有的,极少见,通常是两家换亲时才会见到。
显然,罗家是将这门亲事当成了换亲。
可老宅这边却不是这般认为,虽说没有聘礼,可他家是正儿八经的嫁闺女,不是拿闺女去换亲的。
看着一根线都没带的接亲人,张老头与高氏脸色漆黑。
丁氏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眼神怨毒地盯着站在前头的罗家老大,一点儿没有把他当成女婿看。
这般丑陋的女婿她要不起,实在上不得台面!
如今更是两手空空的过来接亲,这是存心打她的脸!
罗家老大一向都是没脸没皮的,见了张家的长辈后,不伦不类的行了个晚辈礼,接着便嚷嚷着让新娘子出来,说是走路费时费力,要早早动身才是。
张老头与高氏气得眼冒金星,可眼下不是闹的时候。
二老只想赶紧把张桃丫打发走,让这罗家老大离开他们眼前。
冲丁氏看了一眼,高氏让她回屋将桃丫领出来。
丁氏捂着胸口往东厢走——为了家里的脸面,丁氏没让闺女从小屋发嫁,而是让闺女从东厢发嫁。
只是在往东厢去时,目光扫到了姜月明母子四人,顿时眼神一变,双眼像是在喷火,怒意径直冲着母子四人而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姜月明母子这会子怕是早被丁氏的眼刀乱刀砍死。
姜月明一脸莫名其妙,她扭头问闺女儿子:“你们三婶方才可是在瞪咱们?”
张二河:……
张青芽:……
张兰芽:……
心里有鬼的兄妹三人沉默不语,纷纷低头看地,生怕被姜月明看到他们眼中的心虚。
姜月明也不傻,打眼一扫便起了疑心。
当着外人的面,这会子也不好开口问,等回去再细问也不迟。
东厢里,张桃丫顶着一张青紫肿胀的脸不停地哭。
她不想嫁,更不想顶着这副模样出门子。
只可恨全家都逼她嫁!
还有张青芽、张兰芽,那俩下作的小娼妇揍她的事,她这辈子都会记着!
且给她等着,她早晚会打回去的!
屋里这会子只有母女俩个在,看着闺女这模样,丁氏没有一分心疼,满心都是罗家给的羞辱。
见闺女还在哭,丁氏忍不住上前掐了她一把:“事情都到眼前儿了,你这会子哭有什么用?你若不想嫁,家里有麻绳,外头有河,不拘是拿麻绳吊死,还是一头扎进河里淹死,只要你人没了,那就不用嫁!
呸!偏你自己没气性,贪生怕死,只嘴硬说不嫁,如今不还是乖乖在这坐着?但凡你是个有气性的,只要你吊死在罗家,那罗家就得给你抵命!”
张桃丫疼的直哆嗦,听了这话后,忍不住壮着胆子的反问道:“那罗家的姑娘没了,咱家怎么不给她抵命?”
“哪个说没抵命?你不就是抵出去的那条命?”丁氏满脸狰狞,语气阴沉。
“罗家先是讹了咱们一场,如今又是两手空空的前来接亲,这是打我的脸呢!
你若是个有气性的,你便在罗家吊死了事!回头娘一定讹得他罗家卖房、卖地!”
张桃丫瞬间白了脸,她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三媳妇!你们娘俩在屋里磨叽什么呢!赶紧出来!别耽误了时辰!”
屋外传来高氏的大嗓门,张桃丫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丁氏瞥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眼神有些犹豫,似乎是有话想说。
不知为何,张桃丫心头一颤,从未有过的恐慌迅速袭上心头。
她赶忙错开眼神,起身走到门口,将一面老旧掉色的红盖头搭在头上,推门出去。
丁氏眼神晦暗,最终叹了声气,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在东厢门口等得不耐烦的罗家老大,此时一脸戾气。
见张桃丫顶着一面破旧的红盖头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路都要走回去,你顶着一面破旧玩意儿能走路?”
说着,竟是伸手拉下张桃丫的盖头,让张桃丫那张青紫红肿、满是泪水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一幕,惊得院子里的人懵在原地,满院死寂。
罗家老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张桃丫懵了一瞬,完全没有防备。
呆愣了几息,紧接着便惊叫着躲回了屋里。
院里的众人被这尖锐的嗓门惊的回过神来,纷纷关心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位族里的长辈,脸色铁青,张嘴训斥起老宅的人:
“没个轻重!哪个打的孩子?”
“今儿可是出门子的大喜日子!怎么能打闺女呢!”
“是啊,老三媳妇,你是当娘的,你瞧瞧你这事办的!老三呢?他怎么没露面?赶紧让他出来!”
……
一句句训斥,多数都是冲丁氏去的,并让张老三出来说话。
站在门口的丁氏嘴里泛苦,她男人自那日离家后,一直不曾回来,为了寻人,她脸都不要了,偷摸的去外头那些娼妇家里寻了几次,可惜依旧没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