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活了两百年(1/2)
唐书雁说着开始对着手机读了起来:“郑世宏,荆山郑氏土司裔。其人少颖悟,通汉苗文字。值乾嘉间,朝廷改土归流日亟,边地多扰。世宏公阴结各寨,助官军抚平数起械斗,保境安民,有微劳于地方。然时势浩荡,终不能挽世袭之颓。公后辞去职衔,隐居山林,族人渐散,家道中落,其事迹遂多湮没。”
她翻到下一张照片,借着念道:“有轶闻一则:世宏公曾纳一旁峒余姓女子。该女善傩舞,能通鬼神,乡人异之。然早逝,葬处不详,公为之郁郁。此事不见于正谱,仅野老口传,录此存疑。”
关初月拧着矿泉水瓶盖的手一顿:“余姓女子?善傩舞,难道是那个傩女?县志里把郑世宏写得像个保境安民的好人,提都没提他骗傩女布阵夺灵的事啊。”
唐书雁放下手机,“这不是很正常吗,野史轶闻本就不全,更何况他或许在当时的人看来,的确也做过一些事,至于他和傩女之间的那些,谁还会在意呢。”
关初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县志没提他的死期,一个土司后裔,隐居后再无记载,要么是真的寿终正寝,要么就是……用了别的法子活下来。”
谢朗也点头应和着,“可是现在能查到的并不多,他既然是活了两百年的妖怪,肯定不会轻易被人找到啊。”
关初月也陷入了迷茫,她想起杨石烈说的水影,又想起那块郑氏的木牌,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有若有若无的联系。
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六十年前,柳林镇来了一个姓郑的教书先生,你们有办法查到吗?”
唐书雁一愣,“六十年前?我问问方巡。”
她说着给方巡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方巡过来了。
方巡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快步走过来,脸色还是很苍白,甚至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了。
“你们要查的六十年前姓郑的教书先生,我问了镇上几个老人,也翻了些存档,大概摸清了情况。”
他翻开笔记本:“他叫郑有德,老人都叫他老郑先生,是个文化人,六十年前在镇上小学教过书,话少,但镇上的人都挺尊敬他多。六几年那会儿,柳林镇闹过邪乎事,井水泛红,牲畜疯跑乱撞。后来是杨石烈他爹杨秉信牵头,还有上面来的有关部门的人,一起做了场法事才压下去。”
“郑有德那段时间总跟杨秉信凑在一起,天天泡在戏楼那边,人都熬病了。法事结束没几天,他就病倒了,走得还挺急。”
方巡看着笔记上凌乱的内容,顿了顿,又补充道,“有老人说,法事那几天,戏楼晚上总亮着灯,还能听见傩鼓的声音。”
“那他家里人呢?”关初月追问。
“他儿子,郑泽,跟他一起搬到柳林镇的,他死的时候,孩子才几岁。”方巡继续说,“身体一直不好,总咳嗽,在镇上的小厂里做文员,性子老实。娶了媳妇也生了个儿子,叫郑清源,但是他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年纪轻轻,不到四十,就因为肺癌没了。”
郑清源?
这时候不止关初月,连唐书雁和谢朗都有些惊讶,因为刚才关初月跟他们提到过,她在路边捡了个生病的年轻人,就叫郑清源。
“你是说那个住在老街的郑清源?”关初月问。
方巡点了点头,“嗯,对,怎么,你知道他?”
关初月摇了摇头,“没有,就刚才碰见了。”
方巡叹了口气,“郑清源这小伙子也可怜,从小身体就弱,念书倒是聪明。他爹走后,靠着他妈打零工挣钱,一边吃药,一边上学,硬撑着过日子,可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大学没上完就休学回家了。最近半年眼见着身体就垮了,经常咳得站都站不稳。”
郑家三代,都被肺病缠上,郑清源更是病入膏肓,这难道只是普通的遗传病?还是这会不会和当年的阵法有关?
方巡也说:“我看啊,这多半是当年的事带来的影响,就是不知道当年郑老爷子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子孙后代都没落到好处。”
谢朗在一旁突然开口,“你们说,这个郑有德会不会是郑世宏的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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