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十年·瓷安篇（11）·阵眼（1/2）

瓷安古玩街，旧址。

黑色越野驶离博物馆范围，车窗外人烟渐稀。

卡芙卡在古玩街新址周边逛过。

它坐落于博物馆正门前方不远处，从锦堂步行，脚程快的话，一刻钟的路程。

“这旧址离得挺远。”

卡芙卡听地图语音助手报出转向提示：前方路口右转后，限速解除……

越靠近旧址，道路两旁的建筑明显破败不堪起来。

刃摇下车窗，打量片刻：“住户也少。”

再往前，车辆开进一条窄路，地图上显示的商户名愈发疏落，直至消失。

明明是白天，灌进车里的风仿佛裹挟着一股夜晚才有的、瘆人的凉意。

卡芙卡无奈道：“我们在这下车吧。”

越野车停在一处开不进去的深巷口。

刃下车，语凝片刻道：

“介意我…踩一下吗？”

车身毕竟刚洗刷一新，闻言，卡芙卡还是看向车顶一眼：“踩吧。”

刃跃上车顶，再借围出巷子的斑驳石墙，三两下登上这周围最高的一处屋顶。

整个过程，他没发出任何声响，灵巧矫健地如同一只黑猫。

大范围的野草与树林遮蔽视野，刃从高处俯视过去。

“记得拍照！”卡芙卡提醒他。

刃照做，回到卡芙卡面前。

卡芙卡放大图片，得出路线：

“没错，进入这深巷，再这样绕出去，便是旧址中心。”

刃道：“我们走吧！”

他抢先迈入寂静的深巷中，朝卡芙卡伸出手。

石缝间生出的青苔乍看葱郁，鞋底踩在上面却容易打滑。

紫发少女自然地将手搭上他的。

两边的墙面也是布满青苔，其下偶有涂鸦，内容已分辨不出，昭示这儿也有过一段热闹的岁月。

巷子里连片的旧屋，破烂的木门微开，从外看去，门缝里一片漆黑，见不到屋内的光景。

安谧诡异。

刃目光扫过，试图感应。

他需要的东西不在此地。

这儿太人迹罕至了。

两人很快绕出这巷子，眼前的风景开阔起来。

石井，老式的摆摊小车，店铺正中甚至有一座小型寺庙。

刃带着卡芙卡来到寺庙门口。

摆放的雕像掉漆严重，石像人脸的彩绘部分脱落大半。

男人划破手掌，呈半跪姿势，触碰石像背后的地面。

寺庙，常是人心留痕之地，借此，他多少能感知一部分过往的记忆。

困住守门伯的门锁上，的确刻有“瓷安古玩”四字。

卡芙卡不难猜出刃划破手掌的原因，她呼吸都轻上几分，怕惊扰他。

“在这儿。”

刃有发现，站起身，卡芙卡没注意他眉宇间隐去的一缕黑气。

“退开些。”

他施力，石像轰然倒塌，露出藏在下面的石阶。

沿石阶下行，二人来到一方不大的密室，阴凉无比。

卡芙卡打量道：“这像个手工台。”

她打开手电筒照亮四周，刃拿起台上的工具细看。

工具旁有瓷皿，皿中是干涸的颜料，表面褪色落灰。

刃拿工具撬出一小块，里面的色彩依旧鲜红。

他抓住卡芙卡的手，挪近灯光再去细看周围，终于在一角发现端倪。

台上就有趁手的刀具，刃从那一角开始铲击墙面。

很快，嵌在墙中的土黄纸张脱落。

时日已久，它与墙面融为一体，与其一同掉下。

灰中夹杂红色的粉末，是纸张上原有的字。

卡芙卡向刃肯定道：

“色泽一致，是你手中的颜料。”

刃再去探桌面下方，在暗格中发现几页陈旧的设计图纸。

纸上首行写有：守门伯…制锁。

刃的目光没在图纸上逗留，反而去看大段的文字。

他语调忽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