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十年·暗格篇（12）·情长（1/2）

约莫是法则之力的影响，刃实体的身躯竟回归灵体状态。

千金笼的力量与黑气在他体内不断纠缠，待两股力量分出胜负，他久违的、实质的躯体才能稳定不变。

至少，金蝉脱壳之计已经成功。

刃的脑海不停回荡着三个字：去见她，去见她，去见她……卡芙卡。

那是使他所有的清醒与克制都缴械的作祟信念。

顽固的信念操控着他，在意识与肉体混沌中，闯入卡芙卡的房间。

自变作游魂囚在她身边后，卡芙卡的每页信纸，刃都看着她写完。

过去一年里四分之三的时间，他只能看着她，无法交流，无法触摸。

卡芙卡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念及那段时光的煎熬，刃更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抑制触碰她的念头。

未消释的黑气遮盖他本身的气息，所以她才那般防备。

他想用指腹细细描摹她的脸，将他不出现的原因在她耳畔述说给她听，想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牵挂一点儿也不少，他也一直在念着她。

刃如此想，亦如此做，他不会比此刻更清醒了。

卡芙卡握住匕首，毫不留情抬手斩下凌厉的一击。

她出手极快，空中本该生出一道优美的弧光，匕首的寒芒划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卡芙卡左手腕骨被看不见的一只手圈住，她手中的匕首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光晕散发得愈发欢快。

右手欲动，也被同种方式圈住。

不待卡芙卡作出反应，方才砸在她唇上的力道卷土重来，只这回不再是空气，她侧头避开，唇瓣与一种凉而软的触感擦过。

这闪躲的行为似乎触怒“空气”，圈住她手腕的那双手不见，取而代之是无形的压制。

这股力量？卡芙卡秀眉一蹙，同一时间，她彻底动弹不得。

那双无形的手并不打算就此止步，她感受到他伸出一只手在抚摸她的脸颊，是时有时无的肌肤相触。

感觉实在诡异，她尚未理清思绪，“空气”又一次趋近。

卡芙卡心中默记，这已是第三次，而她避无可避。

只是这第三回，“空气”的力道忽然柔下来，贴在她唇上的，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传来阔别一年的熟悉气息。

错愕漫上她的脸，而眼前画面进一步佐证她心中所想。

自与她相贴的唇瓣，墨色与金色交织的光晕，渐渐勾勒出眼前人的身形：面容，身躯，到最后的四肢。

他出现的同时，禁锢卡芙卡身体的力量也尽数散去。

“阿刃～”她愣怔，下意识呼出眼前人的名字。双唇微启，也给了刃可乘之机。

“嗯～”刃好似不忘回应，含糊不清地答她一声。

女人松懈的齿关给眼前男人颁下一封特赦令，他已不须克制，长指轻捏她唇角两侧，好让城门再为他大开些，供他的舌予取予求。

身体恢复掌控，可唇间遭遇的席卷与内心的震颤一时间令卡芙卡浑身酥麻无力。

狂风暴雨、心旌动摇不过如是，唇齿交缠的同时，他拥她那样的紧。

顾不上遭遇“洗礼”的自己，卡芙卡使力推他的胸膛，拉开彼此的距离，试图看清他的脸。

他刚显形时，她就认出他是刃，可阿刃不会突然这般对她，无礼不规矩到极点，令她想到登云地下“失忆”时的刃。

刃的目光则落在卡芙卡红肿的双唇上，他的夜视能力极好，理智回归几分，略为自己的粗暴吃惊，扭过头才问出口：

“疼吗？”，这个角度，卡芙卡能观察他红透的耳根，好在有夜色为刃勉强遮羞。

卡芙卡并不回答，只是将他刚侧过去的脸掰正，望进他眼底，借月色尝试读取他眸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