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前夕·过往事（1/2）

火舌肆意逼近，眼看女孩就要淹没在其中，火势却兀的顿住，停滞不前。

女孩身后现出一只矮小的身影，火光冲天中，它张开尚未发育完全的翅膀，尽它所能用稚嫩的身躯抵挡女孩周围的火海，晶亮的大眼睛透出懵懂与无辜。

猖狂的烈焰一挨近它的翅膀，仿若生出意识般，纷纷开始后退避让。

偶尔火苗窜出的气体呛到它，它发出“咳咳咳”的哈欠声。

就这样，它护卫着女孩。

一人一龙艰难行进。

——

很长一段时间，这儿会有不怕死的外乡人光临，他们有的来探险、寻宝，一无所获；有的单纯游历途中经过……

有的则不幸殒命，发现时已是黄沙埋白骨。

早年，通讯工具尚未普及的时候，镇上热心肠的居民会多关注那些外乡人，不少遇难的因此及时得到援助捞回一条命。

肯先生为方便接应这些人与救人者，花费重金建造一座救助站。

西铁漠小屋完工的时候，房屋周围还不是荒漠，只土地贫瘠，勉强有几抹绿色植株点缀，野草遍地顽强生长。

岁月更迭，冷兵器的热潮早已褪去，年轻时满怀壮志的铁匠莫普斯，垂垂老矣。

他比镇上闻名的长寿慈善家——肯·曼默·瑞特先生还要上些年纪。

莫普斯租下街道尾巴处的一间小店铺。

他是晚年来到这处偏僻城镇落脚的，平日里给人做一些磨刀、修铸工具、缝马鞍等手工活聊以生计。

闲暇时光，他还收下个爱给他跑腿的年轻流浪汉做徒弟。

“像这样，学会，学好，我死之后，这间小铺子就传给你。你呀，不能再游手好闲啦。”

莫普斯手中锤落，将铁器放入冷水淬洗，苦口婆心对在旁打下手的扎克念叨。

流浪汉扎克已经听惯他那些道理，左耳进右耳出。

这天，半月不见踪迹的扎克忽然冒出，他神神秘秘，怀里揣着某样东西，动作颇为宝贝，晃悠到他师父面前，贼兮兮一笑：“老头，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金伯利岩？”莫普斯眉头一挑，打量完，认出。

“你去沙地那头儿了？”

扎克点头，很是得意道：“老头儿，你有打造首饰的经验不，教教我，我给翠丝打一套送过去，配上这个，她肯定喜欢！”

他沉浸在心爱女孩收到华丽首饰会有多喜悦的幻想中，冷不防挨了老者一巴掌。

莫普斯脸色蓦得不对劲，见他回神，语气中盈满焦灼，问：

“这石头你是在哪个方位，什么时候发现的！”

扎克不明所以，他看向莫普斯，含着些委屈：“就一直往西边走，三天前。”

莫普斯拿铁钳翻过岩石另一面，大块干涸的血渍露出，面色严酷，按住他后脑勺，质问：

“你这么些天都没发现这面有血迹？还是这石头是你趁火打劫，对外乡人出手夺走的？！”

扎克一脸惊恐。

“天！爷爷！我发誓！我是真不知道！我半夜看它外头有像玻璃一样的成分在闪，就偷偷包住藏到现在的。怎么办啊？爷爷！”

流浪汉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初见石头据为己有，又担心引来他人的觊觎，这几天战战兢兢，回到镇上才定下心来。

得知自己居然怀抱血石三天，扎克不免吓得瑟缩起来。

莫普斯深谙这小子的脾性与智商，想象力过盛，不干正事还爱瞎跑。

他在沙漠过活的本事倒很有一套，但也是真能干出把东西揣在兜里三天不看就屁颠屁颠跑来邀功的事情。

再想斥责也不是时候，莫普斯狠狠瞪扎克一眼，让他搭手收拾店面。

这时段没顾客。

来不及正常闭门，老人将重要的不重要的一股脑全丢进去，闸门重重一拉。

他拽着扎克就去往后门锁着的车库。

车库里有急救箱，莫里斯径直提起放上车。

“我来倒车，你去隔壁借库旺，再去搬水上车！那金伯利岩也揣着，指好路！救不到人我就把你丢下车喂蝎子！”

库旺是邻居养的一条猎狗。

老人气势汹汹，乱中有序地命令。

扎克知道爷爷这回是认真的，内心不禁捏把冷汗，也为自己的粗心懊悔。

“坐稳！”

莫普斯再三向扎克确认方向，加足马力向着沙地深处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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