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都听师姐的(2/2)
可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温文尔雅,知书达礼,也未曾苛待过府中的下人们,说不定当初将她送入苍云宗修行,真是一件好事。
但到底是他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他这个当爹的,纵使是千百万个舍不得,也不得不学会放手。
雏鹰不学会自己发奋图强,刻苦改变,是不会有成长的一天的。
虞清婉吃好了早膳,见虞存礼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对了,阿爹,昨日我带小师弟参观将军府的时候,路过了一处神秘的宅院,
虽从外头看起来有些萧条,可里面的布置陈设一看就是别具匠心,
听下人们说,那里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大人物,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闻言,虞存礼脸色突变,他一把握住虞清婉的手,冷声质问道:“你们去过那处宅院了?那你们可有见到什么人?”
虞清婉眉心一皱,“阿爹,你弄疼我了!”
直觉告诉她,里面住着的那位大人物,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阿爹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反应!
少年猛然起身,一把将虞清婉护在了身后,他冷声道:“虞将军,你没听到吗?你弄疼师姐了。”
回过神的虞存礼,在看到虞清婉露出的手腕上那醒目的红痕时,感到十分的愧疚,
他立马关心问道:“对不起啊,乖宝,阿爹刚才是气的一时糊涂,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疼不疼啊?阿爹这就命人去传大夫。”
虞清婉摇了摇头,回道:“只是抓疼了而已,还不至于要到叫大夫的地步,待会让小师弟给我上药就好了。”
“乖宝,温公子,你们答应我,一定不要去那处宅院好吗?那里的人,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况且……唉,说到底都是我们虞家造的孽啊。”
虞清婉乖巧的点了点头,“既然阿爹有难言之隐,那我和小师弟便不多问了。
阿爹今日还要入宫面圣,便快些启程吧,要是耽误了时辰,惹陛下不高兴,可就不好了。”
她的话,算是给了虞存礼一个定心丸。
虞存礼十分满意的笑道:“好,我就知道我们家乖宝是不会忤逆爹爹的,你可真是阿爹的乖女儿。”
待亲眼目送虞存礼离去后,虞清婉转身本欲回府,却被温霂尘一把扯住了衣袖,
她有些狐疑的转头望去,“怎么了,小师弟?”
少年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被袖子掩盖住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上药。”
虞清婉被他这话给逗笑了,“你真当我有那么娇气啊?不就是被抓了一下,还不至于要到上药的地步,等过几个时辰,自然就好了。”
“可你刚才……”
少年话语微顿,“你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要我给你亲自上药!
虞清婉解释道:“刚才我那是诓阿爹的,你怎么还信了?”
哪成想,少年依然固执道:“要上药,不然你会疼。”
虞清婉是知道,温霂尘此人,一旦固执起来,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于是她只好妥协附和道:“好好好,都依你,上药,上药总行了吧?”
“嗯。”
*
房内。
“嘶……”
当清凉的药膏,用棉花擦拭在虞清婉手腕上的红痕之时,她还是疼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就连眼角还勾着几颗泪珠。
温霂尘瞧见她这副模样,认真说道:“我轻点,要是师姐还疼的话……就咬我好了,这样或许会好受些。”
虞清婉有些无奈,“好端端的,我咬你做什么?你又没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
大反派是不是真有受虐狂倾向啊?
难不成,非要她拉着他一起痛,才开心吗?
温霂尘解释道:“痛感,是可以转移的。
师姐咬了我,你的痛感就会转移到我身上,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疼了。”
话音刚落,虞清婉的眼中就突然夹杂了几分怒火和悲悯,
她面前的少年本就命途多舛,身世坎坷,能够度过苦难,安稳长大成这般玉树临风的模样,已实属不易,
可,年幼时在炼狱中留下的陋习,还是根深蒂固的留在了他的心底,
让人嫁接痛感这种损招,定是没少用在他身上,
他虽是妖,可也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他也会感到疼,感到伤心和难过,可却无人在意他的感受,就连他自己,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虽创造了他,却赋予了他无法释怀的苦难,
似乎他的出现,就是女主成神之路的垫脚石,为爱上女主降生,却也要为爱上女主而赴死!
虞清婉心中一阵伤感,她捧着少年俊脸,紧盯着他的双眸,“温霂尘,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在奴隶场的那些日子,是不是……你是不是,没少被人这般对待过?”
尾音都有些哽咽和颤抖。
少年琉璃色的双眸中,便见面前的女子,悲悯的眼神中冒着似有若无的水汽,
与其说是可怜,不如说是心疼他,
他眼中有几分惊鄂,却又喃喃道:“你怎么会知道奴隶场?
你……虞清婉,你到底是谁?”
虞清婉不答,转而说道:“答应我,温霂尘,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像这种只能害已的阴险术法,不要再用了,好吗?”
“你不是机器人,你也会有七情六欲,也会有喜怒哀乐,也懂得疼,也会懂得伤心落泪,不必为了他人,而忽略自己的感受。”
温霂尘用手搭在虞清婉的手背上,然后握紧,“好,我答应你,虞清婉。
但你也得答应我,永远不许离开这里,永远!”
他不会去纠结虞清婉为何知道,他年幼之时经历的苦难,
也不会去纠结,虞清婉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于他,
他只要虞清婉不离开他,这就够了。
虞清婉笑道:“好。”
可她眼底分明是藏不住的狡黠与对回家的渴望,为了那份希冀,她为之做出了许多的努力,是绝对不可能想要功亏一篑的。
夜半之时。
虞清婉穿了一身夜行衣,打扮得像个偷鸡摸狗的刺客,有着鬼鬼祟祟的潜入了那处神秘的宅院。
因为她亲眼看到虞存礼喝下迷药,睡下,这才敢擅自行动的。
宅院内显得异常的诡异,明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挨家挨户都熄灭了灯火,可院落里却灯火通明,就像是不用入睡似的。
透过窗油纸,虞清婉见到一个男人跪在一女人面前,恳求她能够转过身,多看他一眼,
“阿意啊,我的阿意,你为何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难不成,你还念着你和那个男人生的贱种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