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渊凝之叙（2/2）

胸口的灼痛骤然加剧，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穿心脉。

“可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生下这孩子？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故渊的指尖触向故凝的小腹，却被故容的锁链拦住。

故容冷笑：“妹妹，你演够了吧？当年你假意与我交易，用故渊的鲛珠换他叛族流放，实则偷偷用情丝缚护住他。

这三年，你每日割鳞续命，却对外宣称他已死……可你终究瞒不过我，这孩子，本就是为今日的祭典准备的。”

故凝的瞳孔骤然泛红，她忽然捏碎腰间的血咒鳞片。

三枚鳞片爆裂的瞬间，幽蓝的光华将她笼罩，她的灵力如溃堤潮水般涌出，化作一道光刃劈向故容的锁链：“你们都想错了！这孩子不是祭品，是我用来转移诅咒的容器！

鲛珠离体必引灭世潮汐，唯有至亲血脉才能承接诅咒……故渊，吞下鲛珠！”

她猛地将鲛珠塞进故渊掌心，那颗珠子还带着她的体温。

故渊刚要抗拒，却见故凝的腹部突然涌出黑气，胎儿的哭声穿透灵力屏障，带着诡异的颤音。

鲛珠入体刹那，记忆如洪流倒灌——

他看见故凝蜷缩在血池割鳞的三年，看见她生产时灵力枯竭却咬牙护住胎儿，看见她对着虚空喃喃：“恨我，总比恨这个世界好……”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故渊的嘶吼声震碎了珊瑚宫顶，鲛珠灵力在他体内暴走。

温霂尘突然高喝：“快封印鲛珠！故容要启动潮汐之镜！”

故容果然趁机撕开胸前的衣襟，露出胸前刻满咒文的逆鳞。

他高举逆鳞，海面骤然裂开一道旋涡，无数鲛人的亡魂从中涌出，化为黑潮吞噬宾客。虞清婉发现，

那些亡魂的眉心，都刻着与故凝嫁衣相同的“替罪咒”图腾——

原来，故容早已将历代鲛人王族的魂魄炼入潮汐之镜，只为今日的灭世血祭。

“故渊，杀了他！用你的鲛珠净化逆鳞！”

虞清婉抽出腰间珍珠扣，扣中突然涌出千道银丝，缠住故容的手臂。

温霂尘跃入漩涡，海祭司的印记在他额间闪烁：“我以海神之名，启封上古缚阵！”

故渊的鲛尾暴涨十丈，尾尖凝出冰晶长矛。

他刺向故容的逆鳞，却在触及的瞬间，

被情丝缚反噬——

那些缠绕他三年的无形锁链，此刻竟从故凝体内涌出，勒住他的喉咙。

故凝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解脱：“故渊，这是我最后一次束缚你……破吧，用我的命！”

她引爆体内剩余的血咒鳞片，蓝光炸裂的刹那，情丝缚化为齑粉。

故渊的长矛刺穿故容的逆鳞，逆鳞碎片却化为黑雾，钻入故凝的腹部。

胎儿的哭声骤然停止，故凝的身躯开始透明化，如风中烛火。

“不！”故渊将鲛珠灵力疯狂注入故凝体内，却只能看见她的面容逐渐模糊，“姐姐，你为什么要用三世轮回换我此生……不值得！我不要什么永生，不要什么王座，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故凝的最后一缕灵力，

凝成一句话：“傻阿渊，因为……我爱你啊……”

她的躯体化作万千光丝，将胎儿包裹成茧。

鲛珠突然发出悲鸣，故渊的灵力与光丝交融，竟在茧上刻出云梦泽幻境的图腾。

温霂尘的缚阵终于合拢，潮汐之镜发出哀鸣，

但故容的魂魄却与镜面融为一体，

低语着，“千年后，你我终将重逢”。

风暴骤停，南海归于死寂。

虞清婉拾起地上的血咒鳞片，发现每枚边缘都刻着微小的字迹：“我的傻阿渊，要好好活下去。”

她望向故渊怀中颤动的光茧，茧内胎儿的掌心，赫然印着与潮汐之镜相同的幽蓝纹路，仿若新生，预示着新的生命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