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时候该离开了(1/2)

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十天,就当是给这场荒唐婚姻最后的体面,也是给她自己无望的爱恋一个彻底的告别。

十天之后,世上再无那个试图从别人身上寻找旧影的傻瓜晚梨,只有为自己而活的晚梨。

第二天早上,晚梨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当她整理好自己,走出卧室时,却意外地看到景尘洲竟然坐在餐厅里用早餐。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晨曦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他一手拿着银质餐具,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侧脸的线条是从未对她展露过的柔和。

“……嗯,我知道,那家店刚到了新品。”

他低声说着,唇角勾起一抹晚梨从未拥有过的温柔笑意,连眼底都盛着细碎的星光,“你乖乖等着吃就好。”

晚梨的脚步顿在原地,呼吸一滞。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低眉浅笑的模样,与记忆深处那个少年几乎重合。

阿言当年在电话里安抚闹小脾气的她时,也是这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清楚地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苏北珊,也只有苏北珊,能让他露出这般珍视的神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景尘洲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脸上的温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甚至……是一闪而过的厌恶。

她默默垂眸,避开了那道视线。

这个样子的景尘洲,就不像阿言了。

阿言的眼神,永远温暖如春。

晚梨沉默地走到餐桌另一头坐下,佣人为她端上早餐。瓷盘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

景尘洲似乎也失去了讲电话的兴致,对着话筒,纵容的开口:“好了,别担心。嗯,我亲自去接你。”

亲自去接。

原来他口中那个重要的安排,就是亲自去接他的白月光回国。

电话挂断,景尘洲随即起身,餐巾被随意地搁在桌上。他径直朝门外走去,西装外套带起一阵微凉的风,从头至尾,没有看晚梨一眼。

玄关处传来大门合拢的响声。

晚梨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却一片冰凉。她看着对面那份他几乎没动过的早餐,看着那被他随意丢弃的餐巾,忽然觉得,这精心准备的早餐,连同她这个人,在他的世界里,都显得那么多余且可笑。

十天,十天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晚梨一个人回了家。

开门的是母亲沈玉。

她朝晚梨身后望了望,眼神黯淡下来:“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嗯。”晚梨低头换鞋,避开母亲的目光。

结婚三年,景尘洲从未踏进过这个家门。每一次,都是她独自回来,独自面对母亲欲言又止的关切。

沈玉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开口:“晚晚,你告诉母亲,这段婚姻,你过得开心吗?”

晚梨正在整理鞋柜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还行吧。”

笑容太过勉强,眼底的疲惫无处遁形。

沈玉心中一痛。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如果真的幸福,她的眼神不会如此黯淡无光。

“晚晚,”沈玉握住女儿微凉的手,“如果不开心,就离开吧。人这一辈子很长,应该为自己而活。”

晚梨心头一颤,她垂下眼睫,掩去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妈,我知道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过了今天,只剩下九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的。

在母亲那里吃过晚饭,晚梨独自驱车回家,她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有些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从母亲家出来,那份强装出的平静此刻在独处时彻底瓦解,心头像是压着沉甸甸的石头,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畅。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猛地亮起,那光太强太近,让她眼前瞬间一片煞白。

是辆庞大的重型货车,不仅没有切换灯光,反而偏离了它自己的车道,径直朝着她朝着轿车的方向拦腰冲来!

“嗡——”

晚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猛打方向盘!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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