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梨,我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你(2/2)

晚梨趴在病床上,记忆涌入脑海——晚堂狰狞的嘴脸,晚雪得意的冷笑,保镖扬起的鞭子,皮开肉绽的剧痛……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晚堂,晚雪……你们给我等着!

医生小心地替她背后的伤口更换消毒药水,看着那狰狞可怖的缝合痕迹,忍不住低声嘱咐:“你这伤太重,接下来半个月都得保持这个姿势侧卧或者趴着,千万不能压到或者碰到背后的伤口,否则不仅会留下难看的疤痕,更可能导致感染,那麻烦就大了。”

晚梨闭着眼,没有回应,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着她内心的汹涌。

医生叹了口气,再次确认:“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晚梨刚想张口,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景尘洲迈着长腿走了进来,目光淡淡地扫过病床上的身影,对医生说道:

“你先出去吧。”

医生轻轻带上门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晚梨睁开眼,看向那个随意坐在椅子上,姿态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男人。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冷硬。

“有事吗?”

她的声音因伤痛有些虚弱,但里面的疏离和冷漠却分毫未减。

景尘洲挑了挑眉,:“我昨天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没求你救我。”

晚梨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昨晚就算死在那个地方,也是我自己的事。”

景尘洲气极反笑:“呵,照你这么说,是我多管闲事了?”

晚梨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纠缠,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离婚协议,你签好字了吗?”

景尘洲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紧,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晚梨,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你。”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那个在他面前总是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景太太,判若两人,现在这个浑身是刺的晚梨,才是她的真面目?

晚梨闻言,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懂我?景尘洲,结婚三年,你正眼看过我吗?哪怕一次?”

她不等他回答,继续开口:“我们之间,本来就不熟,也谈不上懂或者不懂。我只希望你尽快签字,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时间和你耗。”

“浪费时间?”景尘洲眼底的风暴骤然凝聚,他猛地倾身,抬手一把狠狠掐住了晚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面对自己。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

“晚梨,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

晚梨被他钳制着,奋力偏过头,挣脱了他的桎梏,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到背上的伤口,让她痛得眉头紧蹙。

她喘了口气,声音依旧冰冷:

“不想听,你可以走。只要你签了字,这辈子……你都无需再听到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