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爱意（1/2）

“守印者一旦定下，往后大半辈子可能都要守在封印旁边，难得有机会出去。梦殇阿姨大概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有趣，就破例带着他走遍了六界——去仙界看了瑶池的桃花，去魔界看了忘川的彼岸花，去鬼界看了奈何桥边的孟婆汤，还去海里看了龙宫的夜明珠。”森千灵说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我听外婆说，那时候的梦殇阿姨，虽然还是不懂感情，却比以前爱笑多了，有时候还会对着那个凡人唱歌呢。”

可这份短暂的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森千灵的声音沉了下去：“后来封印出现一些问题，六界又出现大战，梦殇阿姨无法离开封印旁边那个凡人就替她上战。他临走前拉着梦殇阿姨的手，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却只说了一句‘等我’，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喜欢她，还是想让她等他转世，都成了谜。”

更何况，在那场大战中，死的人魂魄都魂飞魄散了，无法去阎王那边捞人，也无法等转世，因为他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这本小说中东方阴界的王统称称为阴王，或者他实力达到了，可以成为阴界最强者，阎王是指其中一个称呼）

听到这里，白蝶月忍不住叹了口气：“那梦殇阿姨……一定很伤心吧？”

“她那时候还不伤心呢。”森千灵摇了摇头，“因为神女拿走了她的感情，她连哭都不会。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个凡人死后，梦殇阿姨就回到了封印这里。可过了没多久，她突然就离开了，一走就是十五年。族里的人都以为她弃印而去了，直到十五年后，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十五年里，她沿着当年和那个凡人一起走过的路，重新走了一遍。每到一个地方，就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位置上，回忆他说过的话。就在走到凡间他们初遇的那条小巷时，她看到一个小孩拿着糖糕跑过，突然就想起那个凡人给她买糖糕的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那是她第一次哭，也是第一次明白，原来那种心跳加速、想一直待在一起的感觉，叫做喜欢。”

苏悠悠的心猛地一揪。她能想象到，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独自一人重走旧路，在漫长的十五年里，一点点拼凑着模糊的记忆，最终在某个瞬间恍然大悟，却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痛哭流涕的场景。

“可等她明白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森千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觉得再美的容貌、再好的嗓音，没有人欣赏，也没有意义了。从那以后，她就不再打理自己，任由美貌一点点褪去，嗓音也变得沙哑，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音梦殇的故事，森千灵突然凑近苏悠悠和白蝶月，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至于我外婆嘛，这里面也有段好笑的往事。”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小女孩”，见她没有反对，才继续道，“外婆年轻的时候喜欢我外公，可外公那时候眼里只有梦殇阿姨，总说梦殇阿姨又美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