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白月(1/2)
醉花楼的余温尚未散尽,密室之中却陡然掀起一阵刺骨的阴风。白蝶月刚将长剑归鞘,脚下的青黑岩石便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苏醒,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沿着石缝悄然攀升。
她猛地抬头,只见自己身后的影子竟在缓缓扭曲——那道本该随着光线舒展的暗影,此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揉皱,边缘泛起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黑雾中隐约传来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小心!”白魔君的吼声骤然响起。他手中的灵力已凝聚成淡紫色的光盾,却还是慢了一步。
黑雾猛地炸开,冷残风的身影从暗影中硬生生撕裂而出,他的黑袍上还沾着虚幻的烟尘,那张阴鸷的脸此刻因狂喜而扭曲,双眼死死盯着密室中央那道若隐若现的封印裂隙。
“白蝶月,多谢你引我至此。”冷残风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腹划过白蝶月的衣襟——那里,一道淡黑色的印记正若隐若现,正是当初影妖缠斗时,他暗中种下的追踪符印。“假死隐藏气息、虚影,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刻。你们白氏守印者,终究还是成了我的踏脚石!”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化作一道黑虹,直直冲向密室中央的封印。裂隙处的蓝光骤然暴涨,像是被惊扰的巨兽,发出沉闷的咆哮。
柳氏下意识地祭出腰间玉佩,莹白的光芒刚触碰到黑雾,便被一股蛮力震得粉碎,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先前被刺客袭击时遭受的封印反噬,此刻正顺着血脉疯狂蔓延。
“不能让他靠近封印!”白魔君扶住妻子,手中的灵力已化作一柄长剑,却在挥出的瞬间被冷残风的妖气震得寸寸断裂。
柳氏的脸色苍白如纸,她颤抖着抓住丈夫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守印的规矩……你我都清楚。要重新加固封印,要么用白氏血脉,要么用白氏伴侣的灵魂。可你我……”她的话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旁依旧眼神空洞的芬秋身上,声音陡然哽咽,“你耗了半世修为护印,我遭反噬早已油尽灯枯,就算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也还差着烈焰城五年的气运……除非……”
用上一个白氏族人鲜活的性命。
空气瞬间凝固。芬秋似是察觉到什么,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素白的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株在寒风中瑟缩的梨花。
白蝶月看着妹妹茫然的模样,又看着父母眼中的痛苦,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收紧——她想起幼时母亲躲在树后偷偷看她练剑的模样,想起父亲用幻境骗她时眼底的愧疚,想起这些年自己对他们的误解与怨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爹,娘。”白蝶月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她缓缓后退一步,指尖在剑柄上悄然划过,一道细微的金芒顺着剑刃流转,轻轻撞在密室的石门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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