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理亏又心虚(2/2)

“而且我既不是他家下人,也不是他家亲戚,若无名分,贸然入人府邸,岂不逾矩?”,他说得冷淡平实,倒也没有方才那股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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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一夜几乎未睡,心里既紧张,又隐隐期待。

去杜府时,她依旧是庵里那套素布衣衫,而顾沉今日却整肃了许多,那件旧青袍打理得极为干净。

到杜府门前,已有仆人候立,见他们递上帖子,立即恭敬俯身:“顾先生、沈姑娘,请随小人来。”

沈清顿时意识到——今日与昨日不同。

昨日是“私访”,今日是“入帖”,昨日是“客随主便”,今日是“礼下于人”。

仆人引路行在前方,院中小厮婢女皆避让有序,目光肃然。

沈清下意识小声问顾沉:“你真习惯这种……场面吗?”

顾沉瞟了她一眼道:“若非你胡来,今日本不必走这一遭。”

沈清哑然,只将头垂得更低。

很快,他们被引至偏厅。

徐夫人今日端坐在上首,那一身清雅中带出的分寸与压制,让人不敢轻易生怠。

“顾先生,清十姑娘。”她起身行礼,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多谢二位肯来。”

顾沉微一点头:“徐夫人,今日前来,想听您先说说来龙去脉。”

徐夫人轻轻叹息:“我儿阿琛,今春初定了亲事,女方乃卫家长女。原定腊月完婚,哪知不久前,府中忽起异象。”

“先是厢房常有异声,夜里有人低语。三日前,阿琛夜宿书房,次晨却发起高烧,至今昏沉不醒——”

徐夫人顿了顿:“昨日我去东厢整理书物,无意间在床下发现几张女子画像。笔触粗糙,面容模糊,却与卫家那位小姐……有几分神似。”

沈清忍不住出声:“像是作法招魂?”

“你也看得出?”徐夫人转头看她。

“略知皮毛。”沈清收敛语气,“若以血墨作画,埋于主居之所,确可引气动煞,引发梦魇错觉。”

“那画像是谁放的?”顾沉语气锋利。

徐夫人沉吟片刻:“府中二房的庶出女儿。她与卫家小姐素有嫌隙,原以为能嫁入卫家。此次定亲,她曾屡次劝我另作选择。”

“她可曾拜师,修过卦术?”

“并无。但听闻她常去城东一座小观,私下求过一位'先生'。”

顾沉起身:“带我们去东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