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装专业,博士很在行!(1/2)
八月盛夏,松州连日阴雨,午后沈清靠在窗边小榻上,翻着《卜卦实用语言》。
她昨夜做了个梦——深井、雾气、低泣声。
醒来第一反应竟是顾沉昨天说的那句话:“震卦主惊,若临坎宫,多主水厄。”
她在笔记本上那句话旁边标注着:(噩梦?水井?)
巧合吗?
正琢磨着,门外忽听一阵脚步匆匆,小尼气喘吁吁来报:“清十姑娘,徐夫人来了,在禅房外等您。”
徐夫人是她初到这个世界,在庵中少数真正谈得来的人,她三月祈福期满就离庵返家,已有数月未见,如今突然造访,怕是有要事相求。
徐夫人眉目间隐有疲惫之色,见到她便起身施礼:“清十姑娘近来可好?”
“徐夫人别来无恙。”沈清回礼,“是出了什么事?”
“我长子琮儿,自我离庵那月起病势渐缓,本以为祈福已应……怎料自入伏以来,宅中怪事连连,琮儿又复高热不退!”
“怪事?”
“夜半井中传声,琮儿说梦中常见井边白衣人。”徐夫人垂眸,“宅中婢仆惊惧至极。”
沈清大惊,又是水井?
她压下心中惊讶,问道:“夫人家中事关长子安危,若真如此反常,为何不请府衙出面?又或请医请道?”
徐夫人语气柔且周到:“我知清十姑娘不信神鬼,却有解事之能,且姑娘又已拜入北山卦门……我只求家宅平安。”
读博最大的后遗症就是看什么都像在做决策分析,她迅速盘了一下:
帮徐夫人这个忙,能结交贵人、积攒人脉、顺便摸清松州城里的门道;
风险嘛,无非是被人看穿她半吊子水平,但徐夫人又不懂卦,糊弄过去的概率至少95%。
至于闹鬼?
概率为零,不在她的风险模型里。
距离那个狗屁世子一年大劫就剩七八个月了,她需要真正找到逃跑的门路和资源。这种低风险高回报的机会,不接才是傻子。
“好,我去看看。”沈清坚定的说。
徐府深宅大院,沈清换上素色披袍随徐夫人入城,一路穿廊过院,直到西南角的偏院。
院中种着两株香樟树,正对的便是一口覆着铜盖的老井。
沈清忽然想起顾沉说过的那句话——震卦主惊,若临坎宫,多主水厄。
居然有种考试押中大题的窃喜。
她虽知这套不见得真有用,但做做样子,兴许也有心理安慰的作用。
沈清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罗盘与卦尺,蹲地以脚跟为轴,缓慢比对坐向。
院中几个婢女本还心神惶惶,此刻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悄悄靠近观望。
“她可是北山弟子……”有人低声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徐夫人见沈清垂眸定神地丈量井位,不似往日庵中爱笑爱闹的小姑娘,倒更像个半师半卜的老成之人。
沈清听见身后渐渐安静下来,嘴角微微一弯——
成了,先把场面镇住!
她仔细检查井栏,发现一处石缝被人用新物封堵,色泽发黏、微微泛黄。伸手轻轻拨开,指尖触到的是一层薄薄的树胶与碎布掺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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