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好男也怕“恶女”缠(1/2)

通沐一事闹得不大不小,后来几次再来北山,沈清都没有见顾沉,她本来就属于仇不过夜的性格,虽然当时气的不行,过了几日也就渐渐忘了此事。

只是道观里寂寂清冷,沈清自学天象图谱,照书描星历,哪怕效率再高也觉乏味。

今日沈清正打算早些回庵,正好瞥见顾沉在收拾摊布,像是准备下山出摊。

沈清眼睛一亮,快步追上去:“哎,我也要去镇上!”

顾沉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却厌弃:“你还是安心在观里学吧,”他语气冷得很,“若是耽误了功课,师父回来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沈清看出他这明显是借口,翻了个白眼,但是脚下却没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语气比他还正经八百:“你想多了。我可是师父亲口准了的,说我若是自学进度够,偶尔外出调研星象民情、了解民间卜卦习俗也是实践的一种。我在庵里,又不能像师父师姐他们一样出差,那我只能跟你去镇子上凑凑热闹了!”

“我不负责照顾人。”顾沉淡声道,依旧不回头。

沈清心想暗暗翻白眼:我还用你一个小毛孩子照顾?

但嘴却立刻接上话头:“我可以自己走,自己逛,最多偶尔回来给你占个位子,帮你吆喝两声。”

“再说了,昨天我可听镇子上有人说,有个找你看手相的姑娘没找到你,可是站在你摊位边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你是不是心浮气躁了呀?”沈清这一通说的有鼻子有眼,虽然她其实好几天都没去镇上了。

顾沉脚下一顿,微微侧眸看她,想起了那天帮她修水管反而被她训了一通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休要胡言!”

沈清摊摊手,满脸无辜,顾沉实在是不想再跟她言语纠缠下去,也是因为口头上于她实在讨不到半分的便宜,只能甩下一句:“别跟丢了。”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镇口,街市热闹非凡,顾沉熟练地支好摊子,星盘、签筒、素纸、笔墨排得方方正正,气场沉稳,仿佛这条嘈杂街巷都要为他安静三分。

顾沉往常独自出摊只带一副马扎,今日沈清突兀相随,也没给她预留位置。

沈清环顾一圈,见摊后墙根处有块青石路板,还算干净,便自顾吹了吹,撩起裙摆一角,“噗通”一声盘腿坐下,动作利落。

顾沉正低头展纸,余光一瞥,只见她裙摆微扬,膝头略露,手肘支膝,神态倦倦,全无避讳。

他眉头一皱:“你一个姑娘,怎好这般坐法?”

“可我又没地方坐……”沈清语气不疾不徐,却理直气壮,“你也不准备个垫子,难不成让我一直站着?”

顾沉想说“你原本也不该来”,却终究没出口,从摊位一侧抽出布包,将其中几张未用的绒布摊开,叠成一方方正正的垫子,递到她面前。

“坐这儿吧。”

沈清坐在那方绒布垫子上,垫子是挺软,心却实在松快不起来。

这个年龄的男孩最让人讨厌,一边自大一边又玻璃心。

顾沉这人,从面摊第一次见就觉得“装”。明明十七八岁,偏端着一副老成冷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偏偏师父和师兄师姐全都下山支援水灾去了,以后学卦理、打听跑路信息,都得靠顾沉。

一想到自己一个26岁的人要委曲求全讨好小孩,沈清就又不甘又憋屈。

算了,为了以后不陪葬,忍吧!

于是沈清抬头,朝正在写字的顾沉笑了一下,语气有点谄媚:“顾沉,今日风挺大,你要不要我帮你按着纸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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