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怎么就一起…睡了(1/2)

他看着她,心底掠过一丝烦乱。

不能送她回庵,庵中清规森严,她醉酒若被察觉,少不了责罚;也不能带回自己在山脚的别院,虽为他隐居修行之处,但毕竟人多眼杂……

顾沉语气不容置疑:“上山,回北山道观。”

沈清迷迷糊糊抬起头:“你要带我去哪?”

“送你去山顶吹吹风,清醒清醒!!”他语气恼怒。

“可是……”她呢喃着,“我不想回庵里……庵里没有帅哥。”

顾沉眼角抽了抽,偏过头懒得看她,沈清却靠着他喃喃笑了笑,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上行,轧过青石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帘内却一片静谧。

顾沉低头看着怀中人,终于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沈清靠在顾沉怀里,呼吸绵长,已然睡熟。她身上残留着醉桃花里若有若无的酒香,和那件新衣服上淡淡的檀木香交织在一起,叫人心头一滞。

顾沉低头看她,她今日穿得与平日截然不同,褪去了庵中的清冷与克制,像是换了个人——那身水红色的纱衣将她衬得鲜妍明艳,眉眼柔软得仿佛会发光。

他从未见她这个样子——不机敏、不嘴硬、不冷静,而是像一只喝醉的小狐狸,软软地窝在他怀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沈清……”他低声唤了一句,语气极轻,像是试探,又像是无法克制的唤回。

她未曾醒,只是微微蹙着眉,轻轻应了一声:“嗯……顾沉……”

那声音软糯含糊,似梦呓,又像是深藏在潜意识中的信任呼唤,唇角甚至带着几分依恋的弧度。

顾沉一怔,喉结轻轻滚动,心口忽地一紧。

她从认识他便这样没大没小的直呼他的名讳,以往她如此不拘礼数,他每每听见,心中便泛着不悦,觉得她目无尊长、不懂规矩,甚至不止一次动过“该好好管教”的念头。

可这一刻,他却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错——她的声音像春酒般落入耳中,带着一股温柔的醉意,竟叫他听得有些发晕,像是悄悄饮了一盏热酒,自耳根一路热到心底。

顾沉低头看着她小小一团倚着他,神情柔和、全无防备。

他早学会如何将所有情绪隔绝在理智之外,可此刻,却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悄悄攀上心头。

北山夜风微凉。

顾沉推门入内时,沈清已经被观中婆子安置在榻上,外衫也被解下放好,被角盖得妥帖。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蹙,时而翻身,时而喃喃低语,一身酒气却掩不住她唇角残存的笑意,像还未从醉梦中脱身。

顾沉走近,俯身替她掖被,刚伸手,她却忽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他衣襟,嘟囔着什么。

他一愣,随即试图抽回手,却没料到她突然一拽,竟将他整个上半身扯得倾斜下来。他以手撑在榻沿勉强稳住,刚想低声呵斥,却感觉发上一紧——

沈清的手已然伸向他鬓侧,像是抓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指尖钳住那根墨玉制发簪,哗啦一声将他头发扯散了。

“……沈清!”他声音低哑,隐有压抑。

她眼神迷离,仿佛正对着什么好看玩具,举着那根墨玉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小孩,“这簪子……漂亮。”

顾沉额前发丝垂落,覆住眼睫,他咬了咬牙,却终究没发作,只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许弄丢!”

她一手把簪子按进怀里,另一手拽着顾沉的衣襟,又喃喃睡去

“沈清——”

顾沉僵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挣开——真是胡闹,可他竟连这一点胡闹,也舍不得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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