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嘴上嫌她烦,身体很诚实(1/2)
秋风起,庵中银杏渐黄。
那日夜不归宿、又逃早课实在太过,住持着实冷了脸色,因此一早便被唤至佛堂责问。
沈清原本以为不过训斥几句,谁料住持这次格外动了真火,不仅罚跪四个时辰抄《净心咒》,还责令掌戒师姐连杖十下。
那十下实打实落在腿后膝窝,沈清咬着牙没吭声,却在返回寮房途中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被打出瘀青,谁知夜里开始低烧,次日竟昏睡不起。
这五六日,她就一直窝在被褥里,最多翻翻书,盘盘星。
小玉低声抱怨:“这庵里不是养伤的地方,打了十棍还要人自己熬着。”
沈清连笑都没了力气,生病本就需要大量蛋白质,偏这庵里只有清粥小菜,虚的她头晕眼花。
药也是不如不吃,苦的要死不说,真正有效成分要是从这些草药提取怕不是要几吨吧……也怪不得古人平均寿命短!
小玉倒是妥帖的孩子,日日悉心照顾,也算在这庵里唯一的安慰了。
第五日清晨,小玉被人叫走,过一会匆匆推门而入,眉眼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喜:“小姐,顾师兄差人给您送东西来了!”
沈清本来斜歪在榻上眯着,突然来了精神:“他来了?”
“嗯。不过他就在山门外停了一会儿,托了静慧师姐转交,还说若您病好后要上山,别忘了带着图纸!”
沈清一骨碌爬起来,翻着顾沉送来的东西:一包点心,还有几包药,打开点心一股熟悉的糯米香甜便扑面而来。
沈清连忙拿了一块塞到嘴里,这几天可把她馋坏了,一边吃一边嘟囔:“这顾沉怎么也不多送点?唔……他怎么知道我病了?”
“那奴婢就不知了,既然顾公子送了药,那我去赶紧趁着厨房晨火给您煎药了,总比庵里开的药能好些。”
沈清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嘴里塞满无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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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顾沉坐在道观书阁中,手中推演星图已过半,却总觉神思不宁。
一道星轨线画错了三次,他索性放下笔,拂袖站起。
沈清已有近五日未上山,她不在,顾沉竟连卦摊都懒得出了。
起初两日他还下山摆摊,后来索性连签纸都懒得整理,摊布一卷,收在阁中角落。
他向来无甚烟火气,摆摊最开始不过是观星娘娘让他积善缘,于是一周一两日例行公事。
后来有了沈清,摆摊反而更像一个借口,如今那借口不来,他反觉这般日子空落得很。
明明清静,是他曾经最爱,可不知何时起,却变得有些熬人。
入夜一个时辰,他终究按捺不住。
披了袍子便出了观门,下山穿越镇子,从石阶走到庵前,却并未贸然入内。
清德庵规矩森严,外男不得擅入,他自然明白这点。
顾沉守在庵外寒风中踱了一个多时辰,才等到往来送水的杂役姑子。
他低声问起,几番试探,才听说那夜沈清未归,被住持亲责十杖,又罚跪抄经,翌日便病倒了。
至今躺在寮中,只靠个贴身丫头照看,未曾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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