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被他弄得浑身是伤(1/2)
那地方远得很,去一次要绕过一整座山,路又滑又陡,别说姑娘家,就是他上回也差点折在半道——自那之后,每逢有人再请,他都能推就推。
这会儿,他偏头看了眼沈清,心里浮起莫名的坏主意:这丫头嘴上不服输,总嚷着要办大案子,在卦摊一刻也肯安生,一个小姑娘总往外跑,迟早要出事。山路难行、夜里查案,走一遭肯定叫苦连天,不如让她吃点苦头,以后好安分点……
可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动声色地道:“李村的案子,我记得地势偏僻,不太好走。沈清,你去一趟吧,正好历练历练。”
沈清见顾沉如此郑重,以为顾沉经过这几日的几次“出差”办案,终于对自己真正刮目相看,心里反而有些激动。
她挺直腰板,笑得有点跃跃欲试:“没问题,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山里的风水,您放心,保准查得明明白白回来!”
顾沉见她干脆利落地应下,唇角微微勾起,心里那点阴暗而隐秘的期待又重了几分。
李村果然如传言那般偏僻。
沈清一出镇子,山路便渐渐狭窄起来,脚下泥泞难行,左侧是杂草丛生,右侧碎石滑坡,路边还不时有滑落的小土块,脚底一不留神就打滑。
风里夹着潮气,鞋袜早被浸湿,泥点溅满裤腿。
沈清一边走,一边攥紧袖口,强行提气自励:“忍一忍,想要出人头地,那有不吃苦的?不过回头一定要把这村子好好记下来,也告诉顾沉,以后别随便答应来这种村子!这真出个三长两短,尸体都找不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村口,天色已是傍晚。
李村看着破败,村头几户人家正焦急张望,见沈清远远走来,纷纷迎上来。
“姑娘你总算到了,家里鸡鸭狗都闹腾了一夜,前几日还丢了点东西,昨儿个又有小孩说夜里瞧见黑影,村里人全都不敢睡!”
沈清一边安慰,一边环视四周。
脚下新留的爪印混着泥水,屋檐下还残着咬碎的鸡毛,柴垛旁有几块斑驳的布片,远处柴门松动,挂锁半断。
她走进村里,蹲下细看地面,发现脚印歪歪斜斜,是野狗趁夜觅食,被饥饿引来,顺带还拖走了村民晾晒的食物和布匹。
她顺着线索一路追查,找到村口水车——原来夜里狗群常来喝水,正巧这水车坏了,轰隆作响,狗叫加水响,自然惊得人心惶惶。
沈清卷起袖子,趴在水车下鼓捣了半个时辰,手指沾满泥渍,好不容易把那坏掉的轴承卡紧,又把松掉的水闸栓回去,水声顿时顺畅许多。
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却是一阵阵畅快。
她正打算收拾东西返程,村民们却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沈姑娘,这天眼看就黑了,山路难走,你就留咱村住一夜吧,咱家空出西屋来给你歇歇。”
有人甚至急匆匆地去灶房给她热饭,还有孩子追着往她手里塞烤红薯。
沈清心里一阵感动,但那一刻,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现代新闻里那些深夜外宿、意外频发的种种新闻标题。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又想到若在村子里耽搁一夜,庵里明早一定要查点名,指不定师母发火自己还得受罚。
沈清强打精神,摇头笑道:“多谢大家好意,今天已经帮了大忙,真的不能再打扰你们了。我住庵里回去迟了,怕是要受罚。再说,我都自己走来了,还能走不回去吗?”
张大娘还要再劝,她却咬了咬牙,客气地推脱:“大娘您放心,我胆子大,山路慢慢走,不会有事的。”
正要辞行,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家里仅剩的一把油纸伞塞进她手里:“山里天说变就变,路上小心,沈姑娘你可比顾先生有担当多了。他上回来过一次,还说‘这辈子再也不来了’,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还真就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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