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装甲围攻,绝境反击(1/2)
倒计时跳到【6:17:52】时,小满的指尖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猛地弹开。铁勺底面那行“你们来晚了”的字迹还在发烫,墨迹顺着勺沿往下淌,在裤腿上晕出暗红的印子,看着像未干的血。
“怎么了?”李信从后视镜里瞥见,刚想递瓶水过去,装甲车突然剧烈颠簸。前轮碾过块尖石,车身差点侧翻,他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都泛了白。
“前面有东西!”莫离突然按住他的胳膊,试心剑在鞘里嗡嗡震颤,“不止一辆,是车队!”
李信猛踩刹车,装甲车在湿滑的山道上滑出半米才停稳。他刚要启动夜视模式,前方浓雾里突然射出六道光柱,像巨兽睁开的眼睛。随着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六辆黑色装甲车从山脊两侧、谷底阴影里钻出来,炮口在雾中闪着冷光,把他们围成了铁桶。
“操!”李信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是血鹰的主力!这他妈是早就设好的埋伏!”
通讯频道突然被撬开,一个机械合成音炸响:“交出文心载体,留全尸。”
小满吓得往座椅里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摸出铁勺。勺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红光顺着纹路游走,像条活过来的血蛇。她哆嗦着说:“它……它说这些车的底盘是‘伪史铁’,用被篡改的青铜器熔的!”
“难怪雷达扫不到。”李信迅速切断主电源,屏幕瞬间黑透,“这玩意儿能屏蔽信号,跟丰城地宫的青铜门一个路数!”
莫离已经抽出了“熵”剑,剑身幽光流转,映得她眼底一片冰寒。她踹开车门,冷风卷着雾气灌进来,带着金属锈蚀的腥气:“别废话了,emp懂吗?”
“啥?”李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踩着车门框飞身跃起。
莫离的身影在雾中划出道银线,足尖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像片叶子般飘向最近的装甲车。那车的炮塔刚要转动,她已攥着“熵”剑俯冲下去,剑锋精准地刺进底盘缝隙。
“嗡——”
剑身在金属里高频震颤,发出刺耳的尖啸。李信眼睁睁看着那辆装甲车的灯光突然熄灭,炮管“哐当”一声垂落,引擎冒出黑烟。紧接着,连环爆炸声在雾中炸开,另外五辆装甲车像被按了暂停键,炮塔僵在半空,轮胎还在徒劳地打转。
“emp!”李信突然反应过来,猛挂倒挡,“莫离牛逼!”
莫离借着爆炸的气浪翻身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她抹了把脸上的灰,剑上的幽光淡了些:“赶紧冲!这玩意儿只能撑十分钟!”
李信一脚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像疯牛似的撞向包围圈的缺口。车头撞飞辆装甲车的后视镜,碎片溅在挡风玻璃上,划出狰狞的道子。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瘫痪的车辆顶上,红光正顺着天线往上爬,像在发求救信号。
“他们留了后手。”莫离坐回副驾,把剑插回鞘里,呼吸还带着喘,“伪史铁里混了活怨念,能自动发追踪信号。”
“那也比被打成筛子强。”李信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冲进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岔路,两侧山壁擦着车身呼啸而过,“小满,铁勺有反应没?”
小满把脸贴在勺面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它说……往左转,前面有个废弃的矿道!”
李信没犹豫,猛打方向盘。装甲车碾过堆枯枝,冲进片密林。轮胎压断灌木的脆响里,隐约能听见身后传来更密集的引擎声——追兵已经挣脱emp的影响,正在疯追。
“莫离,你那剑到底啥来头?”李信一边躲避横生的树干,一边咋舌,“连装甲车都能瘫痪,比我的工兵铲牛逼多了。”
莫离瞥他一眼,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祖传的,能引地脉磁暴。刚才那下耗了三成灵力,再用就得等半小时。”
她忽然顿了顿,指尖划过剑鞘上的暗纹:“我家祖上是铸剑的,元末那阵卷入了文脉纷争,全族就剩我一个。这剑叫‘熵’,跟血鹰那把雌剑是一对,当年是雷焕亲手铸的。”
李信差点把车开沟里:“你说啥?那老狐狸的剑?”
“别打岔。”莫离白他一眼,“这剑能克伪史铁,因为它里面封着真史的‘时间纹’。刚才刺进底盘时,我看见些画面——血鹰十年前就开始熔青铜器造车,用的全是北魏地宫的陪葬品。”
小满突然惊呼一声,铁勺从手里飞出去,“当啷”撞在挡风玻璃上。勺底朝上,红光组成的数字疯狂跳动:【6:16:30】,旁边还多出行小字:“矿道入口在断崖下!”
李信猛地踩刹车,装甲车在崖边戛然而止。他探头往下看,百米深的谷底隐约有铁轨的反光,锈迹斑斑的矿洞入口像怪兽张开的嘴。
“跳下去?”他咽了口唾沫,“这高度能把车摔散架!”
“不然等着被炮轰?”莫离摸出颗手雷,拔掉保险栓塞给小满,“拉环会用吧?等会儿要是有傀儡爬上来,就给他们点烟花看。”
小满攥着手雷点头,脸都白了,却没掉眼泪。李信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在秦岭塌方时,这丫头也是攥着铁勺缩在角落,却硬是没哼一声。
“抓紧了!”他挂到低速挡,装甲车缓缓往后倒,“莫离,帮我盯着左边,别让石头刮到底盘!”
莫离没应声,只是把“熵”剑横在膝上,眼神死死盯着后视镜。雾里的光柱越来越近,炮口的红光在崖壁上晃来晃去,像在丈量他们的葬身之地。
“三、二、一!”李信猛打方向盘,装甲车顺着陡坡冲下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三人。李信死死踩着刹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在坡上左摇右晃,好几次差点翻进旁边的深沟。小满闭着眼尖叫,手雷在手里攥得死紧,铁勺掉在脚边,红光把车厢照得像口血棺。
“砰——”
装甲车重重砸在谷底的铁轨上,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李信脑袋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金星乱冒,刚要爬起来,就听见莫离喊:“快开车!他们下来了!”
他顾不上揉额头的包,挂挡踩油门。装甲车磕磕绊绊地冲进矿洞,身后传来爆炸声,震得洞顶掉渣。李信摸着黑往前开,车灯早就被刚才的撞击震碎,只能凭着ar眼镜的微光辨认路况。
“左边有岔路!”小满突然喊,指着左前方的阴影,“铁勺往那边拽!”
李信猛打方向盘,装甲车擦着岩壁拐进岔路。刚冲出去没十米,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主洞的入口被炸塌了,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他松了口气,把车停在相对开阔的地方,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矿洞里弥漫着煤尘和霉味,远处传来滴水声,规律得像倒计时。
莫离推开车门跳下去,用剑鞘敲了敲洞壁:“是实心岩,暂时安全。”她转身要上车,突然“嘶”了一声,弯腰从裤腿上拔下块碎玻璃,血珠顺着小腿往下淌。
“你受伤了!”李信赶紧跳下去,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刚才跳车的时候刮的?”
“小伤。”莫离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脚踝。
李信低着头给她包扎,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肤,感觉像触电似的。他忽然想起在敦煌,她为了护壁画替他挡过一箭,也是这样咬着牙不吭声,血把半条胳膊都染红了。
“疼就说一声。”他声音有点闷,“又没人笑话你。”
莫离没说话,只是别过脸看着洞顶。矿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耳廓泛起的微红。小满抱着铁勺凑过来,突然笑出声:“莫离姐,你的耳朵跟熟透的樱桃似的。”
“闭嘴。”莫离踹了她一脚,却没真用力。
李信刚把绷带系好,铁勺突然“当”地一声掉在地上。红光从勺底漫出来,在地面拼出幅简易地图,中央标着个闪烁的红点。小满捡起来一看,突然瞪大了眼睛:“它说……这里有条密道,能直通北魏地宫的侧门!”
“这么巧?”李信皱起眉,“血鹰设埋伏把我们赶进矿洞,结果这里藏着近路?”
莫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试心剑指向洞深处:“别高兴太早,有东西过来了。”
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不是机械傀儡的金属摩擦声,是实打实的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动静。随着身影靠近,矿灯光柱里浮现出个穿灰袍的女人,手里攥着块发光的玉佩,正是之前在营地见过的沈青。
“你怎么在这?”李信瞬间绷紧神经,手摸向工兵铲。
沈青没理他,径直走到铁勺前。玉佩的青光与勺底的红光一碰,地面的地图突然清晰了十倍,密道入口的位置闪着刺眼的光。她这才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信:“我师父的日记里写过,矿道下面藏着雷焕的后手,只有‘三脉共鸣’才能打开。”
“三脉?”
“文心、武脉、寻脉匙。”沈青指了指他的血纹,莫离的剑,还有小满手里的铁勺,“我们三个,正好凑齐。”
话音刚落,洞顶突然传来震动。碎石簌簌往下掉,伴随着机械臂撞击岩壁的哐当声。李信抬头,看见通风口的铁栅正在变形,几只血鸦傀儡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红光。
“他们找到这儿了!”小满吓得往后躲。
沈青突然将玉佩塞进李信手里:“拿着!这是开启密道的钥匙,跟你的血纹能共鸣!”她拔出剑,剑尖指向通风口,“我断后,你们快走!”
李信攥着发烫的玉佩,突然想起血鹰那句“归墟里的伪史怨念才是礼物”。他看了眼莫离,对方点头示意,试心剑已经出鞘。
“走!”他拽起小满,跟着沈青往密道入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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