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甲子后的约定，新征程的起点（2/2）
他深吸一口气，血纹在掌心灼灼发亮，像颗不肯熄灭的火种。
装甲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混着《滕王阁序》的吟诵声，倒生出几分奇异的默契。李信时不时瞟向副驾的莫离，见她指尖仍在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与试心剑的轻鸣渐渐合拍，心里那点因沈青加入而起的疑虑，不知不觉淡了些。
“说起来，”他突然开口，“你那试心剑到底有啥讲究？上次在丰城地宫，它愣是把伪史化成的黑雾劈成了烟花。”
莫离睁眼，瞥了眼腰间的剑鞘：“祖传的，认主。”
“就这？”李信挑眉，“我还以为得念段咒语才能出鞘。”
“你念段《兰亭集序》试试？”莫离冷笑，“说不定能让它给你跳段剑舞。”
后座的小满“噗嗤”笑出声，手里的铁勺跟着颤了颤，勺底的倒计时跳到【6:21:59】。沈青突然按住她的手，掌心的玉佩泛起微光：“别玩了，前面有情况。”
李信立刻切换到雷达模式，屏幕上突然多出十几个绿点，正从两侧山壁快速逼近。他猛地踩下刹车，装甲车在路面上滑出半米，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是血鹰的机械傀儡！”莫离瞬间拔刀，试心剑的银芒在车厢里炸开，“他们带了电磁网，别让它们靠近！”
话音未落，车顶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中。李信抬头，透过天窗看见三只机械爪正死死抠着装甲板，关节处的红光闪得刺眼——是血鹰的“血鸦”部队，专克金属装备。
“小满！”他喊了一声。
小满早有准备，摸出莫离给的手雷，拉掉保险栓就往天窗扔。李信同时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在公路上划出个诡异的弧线，刚好避开机械傀儡射出的电磁网。
“轰隆”一声，手雷在半空炸开，碎片带着火焰溅向山壁。三只血鸦瞬间被掀飞，其中一只的残骸砸在挡风玻璃上，留下道狰狞的划痕。
“还有漏网的！”沈青突然拔剑，青灰色的剑身泛着冷光，“左后方！”
李信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的黑影，那是只体型更大的机械傀儡，胸口的乌鸦标志足有脸盆大，正张开机械臂，露出里面的导弹发射口。他心脏猛地一缩，刚要踩油门冲过去，莫离突然按住他的手。
“别动。”她声音冷静得可怕，指尖在车窗上敲了三下，“看我的。”
试心剑突然自行出鞘，银弧如流星般射向机械傀儡。李信只见银光闪过，那足有半吨重的傀儡竟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硬生生在空中顿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功夫，莫离已经算出它的弹道轨迹，屈指弹出三枚银针，精准扎进傀儡关节的缝隙里。
“滋滋——”电流短路的声音响起，傀儡胸前的导弹还没发射，就先炸了自己。火光映红了半边山，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装甲车上，倒像是在放庆功炮。
“漂亮！”李信吹了声口哨，刚要启动车子，却发现车轮陷进了刚才爆炸留下的弹坑里。他猛踩油门，轮胎空转着扬起烟尘，车子纹丝不动。
“这下麻烦了。”小满探头看了看，“后面还有追兵！”
沈青突然指向右侧的山壁：“那边有栈道！是早年采药人走的路，能绕到邙山后山！”
李信抬头，果然看见半山腰有段模糊的木栈道，被藤蔓遮了大半，看起来年头不短了。他咬了咬牙，打开车门：“莫离断后，小满跟我搬东西，沈青开路！”
四人分工明确，莫离手持试心剑守在车旁，银芒扫过之处，追来的机械傀儡纷纷解体；沈青用剑劈开藤蔓，在栈道上清理出一条通路；李信和小满则把背包、手札、武器箱往栈道上搬，累得满头大汗。
“还有最后一个箱子！”李信抹了把脸，刚要转身，就听见莫离喊：“小心！”
他猛地回头，看见只漏网的血鸦正朝小满扑去，机械爪闪着寒光。李信想也没想，扑过去把小满推开，自己却被爪子扫中后背，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李大哥！”小满急得眼眶发红。
“别管我！搬箱子！”李信吼了一声，掌心血纹突然爆发出红光，竟将那血鸦震得后退了半米。他趁机抓起地上的工兵铲，狠狠劈向血鸦的关节，“咔嚓”一声，机械臂应声而断。
莫离及时赶到，试心剑穿心而过，血鸦瞬间瘫软成废铁。她扶住踉跄的李信，眉头拧成疙瘩：“逞什么能？”
“总不能让小姑娘受伤。”李信咧嘴笑了笑，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再说，我这血纹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沈青已经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栈道，探头喊道：“快上来！追兵要到了！”
四人终于踏上栈道时，装甲车突然发生二次爆炸，火光冲天。李信回头望了一眼，那辆陪他们闯过敦煌、丰城的战车，最终成了吸引追兵的诱饵。
栈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脚下的木板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小满走在中间，紧紧攥着铁勺，勺底的倒计时还在跳：【6:18:32】。
“还有多久到地宫入口？”李信问，后背的伤口被风吹得生疼。
沈青在前面开路，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到了，那里有个隐蔽的石窟，是雷焕当年留下的暗门。”
莫离突然停下脚步，试心剑指向左侧的山壁：“有活物。”
李信立刻警惕起来，血纹在掌心发烫。他顺着莫离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藤蔓后面有双绿油油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是守山兽！”沈青皱眉，“我师父的笔记里提过，这是雷焕养的护墓兽，认星图不认人。”
那守山兽体型像头小豹子，皮毛却泛着金属光泽，嘴里的獠牙闪着幽蓝的光。它低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小满，星图！”李信喊道。
小满反应极快，掏出背包里的手札复印件展开。守山兽刚冲到跟前，看见手札上的星图，突然刹住脚步，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在行礼。
“果然认这个。”李信松了口气，“看来雷焕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守山兽围着他们转了两圈，突然转身朝山脊跑去，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是在引路。
“跟上它。”莫离收起剑，“它知道捷径。”
四人跟着守山兽钻进一片密林，脚下的路渐渐平坦。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石窟出现在山壁上，洞口被藤蔓遮掩，只露出个小小的缝隙，里面隐约透出微光。
“到了。”沈青拨开藤蔓，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与手札上的星图完美重合，“启动机关需要三样东西共鸣，现在……”
“我来。”李信上前一步，掌心血纹贴向石壁。莫离同时拔出试心剑，剑尖点向“天枢”星的位置。小满举起铁勺，勺柄对准“摇光”星。
三样东西碰到石壁的瞬间，红光、银光、金光同时爆发，在石窟上方交织成完整的北斗星轨。石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隐约能听见水滴声。李信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能看见两侧的岩壁上刻满剑形图案，与丰城地宫的淬火纹一模一样。
“雷焕的风格。”莫离走进通道，试心剑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看来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沈青最后一个进来，回头看了眼洞口，守山兽正蹲在那里，像尊石像。她忽然低声说：“我师父当年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再也没出来。”
李信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会找到答案的。”
通道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摆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甲子钥”三个字。李信刚要上前，小满突然拉住他，铁勺剧烈震颤起来。
“不对劲。”她指着盒子周围的地面，“有伪史残留的黑气。”
李信低头，果然看见石台周围的地面泛着淡淡的黑雾，像是有生命般在蠕动。他想起血鹰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来过！”
莫离试心剑出鞘，银芒扫过黑雾，那些黑气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消散了大半：“是他留下的陷阱，想用伪史污染机关。”
“那还能启动吗？”小满急问。
李信盯着青铜盒子，掌心血纹越来越烫：“能。但得用文心强行净化，可能……有点疼。”
他没等众人反应，已经伸手按住青铜盒。血纹的红光瞬间涌入盒子，黑气像是被点燃的汽油，疯狂地灼烧起来。李信疼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李信！”莫离想上前帮忙，却被红光弹开。
“别碰！”李信吼道，声音嘶哑，“这是文心的事，你插手会被反噬！”
黑气在红光中挣扎，渐渐被吞噬。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青铜盒“咔哒”一声弹开，里面躺着枚星状的钥匙，通体莹白，像是用月光铸成。
李信拿起钥匙，红光顺着钥匙蔓延，在他掌心烙下完整的北斗印记。他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成了。”他举起钥匙，“这就是启动终局机关的钥匙。”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石台缓缓下沉，露出底下的通道。通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沉睡了六十年的巨人终于苏醒。
“下面就是核心区。”沈青看着通道，眼神复杂，“我师父……可能就在里面。”
李信握紧钥匙，回头看了看莫离和小满，两人都点了点头。
“走。”他率先迈步，“该结束这一切了。”
四人走进通道，身后的石台缓缓合上。前方的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水流声，还有……某种类似心跳的声音，规律而有力，仿佛来自大地深处。
倒计时在铁勺上跳动：【6: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