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篡改的记忆,自杀的真相(1/2)
深夜,废弃工厂外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铁皮屋顶,发出刺耳的呻吟。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糊味,像是金属烧融混着血肉炭化的气息,连月光都被染上一层暗红。远处电线杆上的乌鸦突然齐刷刷振翅飞起,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惊走。李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不是因为冷,也不是怕,而是那股黑气顺着指甲边缘疯狂涌出,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丝在皮下拧绞、钻探——更诡异的是,空气随着黑气蔓延骤然降温,寒意如针扎进骨髓,耳边竟隐隐响起低沉的吟唱,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古老咒语。他死死盯着指尖泛出的一缕暗影,喉咙发干:“这玩意儿……现在连壳都破了?”
莫离没接话,只是把试心剑横在臂弯,剑身微颤,如同猎犬嗅到了腐肉的气息。她目光扫过墙角那台被斩裂的合金台,又落回李信掌心,“刚才地下传来的震动……不是地脉排斥你,是你在被它拉过去。”
“区别?”
“一个是推开你。”她声音压低,“一个是想把你吞进去。”
小满蹲在地上,铁勺贴着地板缝轻轻滑动,突然停住。勺柄翘起一点,像狗鼻子嗅到猎物时竖起来的耳朵。“下面有人在说话。”她说,“不是真声,是记忆在回放。”
李信立刻打开ar眼镜,调出刚才铁勺映出的地下轮廓图。画面抖了一下,自动叠加了古地图层和现代管网线路——交汇点落在城东一片废弃厂区,标着“丰城钟表厂”。
“老厂房夹层?”他皱眉,“这种地方搞熔炉作业,通风都不够,谁会选这儿当据点?”
“正因没人想来。”莫离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灰,“才最适合藏东西。”
三人换上便装,李信背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面除了《古文观止》还有半包泡面。路过街边摊时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似的,顺手买了三个肉夹馍,塞给小满一个,嬉皮笑脸地说:“咱这就像去探险寻宝的勇士,不过我这‘战斗背包’里可没藏着啥秘籍,就半包泡面和一本《古文观止》,说不定关键时刻还得靠它俩救急呢。”
小满咬了一口,翻了个白眼:“你总在这种正经时候冒出这些不正经的话。”
李信嘿嘿一笑:“越荒唐的事儿,越得用平常心对付嘛,不然你以为我为啥直播挖坟还穿拖鞋?那可是我的‘战斗拖鞋’,仪式感必须拉满!顺便说一句,昨晚直播回顾东京湾事件的时候,弹幕都在刷‘学术媛救我’,我都替你们脸红——那可是我带你们扒出来的第一手数据啊!”
小满嘴角微抽:“你还真拿自己当学术主播了?”
“那当然,”李信得意地扬了扬背包,“我可是有文献支撑的热血青年。”
工厂大门锈死,侧墙一道维修通道被水泥封了大半,只剩一人宽的缝隙。小满先钻进去,铁勺探路,在拐角处轻敲两下。声音清亮,不像空腔,倒像后面连着金属结构。
“有共鸣。”她回头,“底下不止一层。”
莫离抽出试心剑,剑尖轻触地面。片刻后,她眯起眼:“火痕残留,温度曲线符合青铜浇铸区间,最近一次使用不超过七十二小时。”
“赶上了。”李信赶紧从包里摸出防水本子,匆匆记下时间,“看来咱们不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车间内部堆满报废机械,齿轮、发条散了一地。他们绕过一台倒下的钟塔模型,忽然发现地板中央一块活动板被人重新焊死。李信蹲下,用雌剑“熵”撬了半寸,一股热风从缝隙里冲出来,带着淡淡的焦味。
就在他触碰雌剑的瞬间,剑身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几道转瞬即逝的赤纹,与他掌心血纹轮廓惊人相似。
“活的。”他说,“底下通电。”
小满将铁勺插入缝隙,勺身迅速升温,柄端浮现四个字:伪器洗白。
“他们在这儿造假?”李信挑眉,“难怪东京湾那些‘龙泉剑’能骗过专家评审——根本就是从这条线上出来的。”
莫离冷笑:“假剑配假史,一箭双雕。既卖钱,又播毒。”
李信不再废话,直接用陨铁腰牌激活接口。电磁锁却纹丝不动,屏幕上跳出一行闪烁的符文序列,伴随着低频嗡鸣。
“不对劲,”李信皱眉,“需要重新排列元素顺序才能解锁——看墙上那些符号!”
三人迅速分工。小满对照铁勺感应出的能量流向,莫离分析符文逻辑,李信则一边调整腰牌上的陨铁碎片位置,一边嘀咕:“这哪是密码锁,简直是古代高考题。”
经过三次失败尝试后,系统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升降梯缓缓降下,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通道,墙壁刷着防潮漆,却仍能看到水渍蔓延的痕迹。
通道尽头是一间封闭作坊,灯还亮着。
墙上挂着十几柄“龙泉剑”,剑鞘雕工精美,剑穗红得扎眼。工作台上摆着模具、电路板和一堆未封装的芯片。最显眼的是角落一台打印机,正在吐纸,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编号列表。
小满走近一看,念出抬头:“学术清除名单b组”。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信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把仿剑。刚握住剑柄,脑袋就像被人抡了一锤。
画面炸开——烈焰翻腾,一名女子披着红衣缓步走向熔炉,脸上带着笑,旁白响起:“此乃自愿献祭,以血启封,以魂镇脉。”
“放屁!”他猛地甩头,牙齿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瞬间清醒。反手就把剑砸向墙角,咔嚓一声,剑柄断裂,露出里面嵌着的微型电路板。
莫离立刻上前,手法熟练地把铁勺弯成了细针状,逐一挑断剑穗,取出芯片比对后点头:“编码一致,跟东京湾死者体内的一模一样。”
小满已经插进其中一块芯片接口。几秒后,勺面浮现出一行数据:“意识重构完成率87%,等待最终激活。”
“他们在批量洗脑。”她低声说,“这些剑不是武器,是传播器。”
李信翻看着日志,眉头紧锁,一边翻看着日志,一边转头对莫离和小满说:“这日志上说的72小时后引爆,看来背后有个大阴谋,咱们得赶紧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会不会是某种远程信号触发?”小满推测,“如果芯片需要激活指令,那一定有个中枢节点在操控。”
莫离沉声道:“也可能是个仪式性程序——时间一到,自动执行。”
三人迅速分头搜索。李信检查工具柜,小满翻动杂物堆,莫离则仔细勘查打印机背后的线路。就在气氛凝重之际,小满突然从一具尸体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机。尸体趴在地上,脖颈后嵌着一块控制终端,已经冷却。
手机亮起,桌面是一张俯拍照片:一间破旧病房,二十张床整齐排列,每个病人手腕都连着倒计时器,数字显示71:59:47,正在一秒一秒减少。
“这不是自杀。”莫离盯着照片,声音冷得像冰,“是定点清除。他们把历史做成病毒,再把人变成宿主。”
李信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东京湾那些跳海的人,手腕上绑着“剑神降怒”的纸条,满脸平静,仿佛完成某种神圣使命。
“所以真相从来不是谁跳了河。”他咬牙,“而是有人早就改写了他们脑子里的故事。”
小满默默把铁勺收回口袋,抬头看他:“我能顺着信号源找过去。”
“你怎么做到?”莫离问。
“它们在叫。”她指了指脑袋,“这些芯片,像坏掉的铃铛,一直在响。我听得见。”
李信深吸一口气,把日志塞进背包,顺手撕了一页《古文观止》垫在底下。封面便利贴上“救命专用,错字勿念”几个字被蹭花了——就在这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幕:小满曾用铁砂占卜,沙粒聚成模糊人影,穿着旧式蓝布衫,背对着她,站在雨中的桥头。那时她喃喃道:“妈……是你吗?”(第53章)而此刻,那身影的脸似乎与照片中病房某位病人的轮廓隐隐重合。
“走。”他说,“医院在哪?”
小满闭眼片刻,铁勺在掌心转了个圈,指向东北方向。
三人快步返回升降梯,金属门刚合上一半,李信设备突然震动。一条匿名消息弹出,没有文字,只有一份建筑图纸自动下载完成。
他点开一看,是一座废弃医院的平面图,楼层标注清晰,b区病房被红框圈出,下方一行小字:
b组,待清除。
莫离看了一眼,抽出试心剑,将一枚缴获的芯片拍进剑鞘夹层。
“这次别让他们演完结局。”
李信收起手机,背包拉链没拉严实,《古文观止》露出一角。他没去整理。
电梯开始下降,灯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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