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蜀道剑气卷风云,鸩族长老布杀阵(2/2)

每念一句,血纹就更亮一分,小满的身体也微微抬起,离地半寸。她后颈的纹路与黑雾共振加剧,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游走。

阵图转动加快,齿轮咬合声咔哒作响。

李信额头冒汗,声音没停:“铸剑百日,血祭七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篇《剑邑赋》完成。金光从小满体内爆发,冲散部分黑雾。她的身体落回地面,但双眼突然睁开,瞳孔泛蓝,嘴里说出不属于她的声音:

“目标已定位,执行清除程序。”

莫离心头一紧,剑尖指向小满:“醒过来!”

小满眨了眨眼,恢复正常,虚弱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很多事……他们在三危山关押了一批孩子,和我一样的实验体……”

小满眼里的蓝光突然分裂成两道,一道刺向李信,一道没入地下。ar眼镜弹出警报:检测到两处能量源,一处在脚下……另一处与你的心跳同频。 小满突然咳嗽,吐出的黑血里混着金色沙砾——和雷砚实验台沾的土一模一样。李信想起老人临终时抠着的,正是三危山封印石。

“三危山?”李信猛地想起雷砚临终前的话,“封印要崩了。”

莫离拔出短剑,剑身已有裂痕。她把它插回腰间,从包里拿出一块陨铁碎片:“不能再拖了。我要用武脉强行打断阵法连接。”

“太危险。”李信说。

“我知道。”她看了他一眼,“你负责护住小满,我去拆核心。”

她撕开衣领,锁骨处的铸魂印正在燃烧。这印记是去年在雷家老宅取陨铁时烙下的,当时雷砚说‘武脉强拆会伤及根本,但若有文脉相护……’话音未落,李信腰间的《古文观止》突然自动翻到《干将录》残章那页。

她刚迈出一步,地面突然震动,阵图裂开一道新缝,从中伸出一只由黑气凝聚的手,直抓她面门。

莫离侧身闪避,反手一刀斩去,黑手消散,但更多黑雾涌出,凝成人形轮廓。那身影站在祭坛中央,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多人叠加:

“你们护不住她。”

李信抱紧小满,低声说:“别怕,我在。”

小满抓住他的衣角,指尖发白。

莫离握紧剑柄,一步步向前。

黑雾中的人影抬起手,指向小满。

就在这一刻,小满突然坐起,右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的陨铁碎片突然变得滚烫,记忆像被掀开的棺椁。她看到亚马逊丛林里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将芯片植入后颈;看到敦煌地下室的实验台,自己机械臂插入陨铁矿的瞬间;最后定格在现在——李信衣领上沾着的陨铁粉正在和她体内的装置共振。 蓝光如潮水般扩散,瞬间覆盖整个阵图。她眼中泪水滑落,声音颤抖却坚定:“他们要夺走我的记忆……但我不想忘记你们!”

所有齿轮停滞。

九只太阳鸟的眼泪停止流淌。

天空的黑光柱出现裂痕。

李信看着她:“你怎么做到的?”

小满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被他们控制。”

莫离趁机跃上祭坛,短剑全力劈下。

轰!

阵图一角炸裂,黑雾剧烈翻腾,那人影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动。

李信感到掌心血纹一阵抽搐,金纹逆流时仿佛有冰锥扎进血管,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文气透支,随时可能昏厥。

但他还是把《古文观止》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怎么办?”莫离喘着气回来。

“等。”他说,“等它重新启动,我就再念一遍。”

小满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下次……让我试试。”

莫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祭坛中央那个尚未消散的身影。

那人影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刻着“鸩”字的金属环。

金属环‘鸩’字裂成两半,坠落的碎片与小满掌心陨铁产生共鸣。李信腰间真文墨瓶突然爆裂,爆开的墨汁在空中凝成龙形文字,恰好是雷砚笔记里被涂黑的那页。残章裹着陨铁碎片插入阵眼,碎片表面浮现出与小满背部相同的机械纹路——正是李信在神树根须处见过的三危山封印图腾。

金属环睁开第三只眼,瞳孔里倒映出三危山封印的裂痕。李信掌心血纹突然逆流,ar眼镜弹出全息警告:三小时后,全省教材印刷厂油墨将集体变异。

全息投影里,雷砚笔记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浮现血字:‘文脉断则器魂出’。李信摸到眼镜腿内侧新生的‘镇’字金线——正是他之前刻在教室黑板的‘镇’字,此刻正在血河上空闪烁。

金属环第三只眼封印的瞬间,李信的校徽突然炸裂。暗灰纹路顺着他的手腕爬上脖子,在喉结处凝成‘鸩’字。远处的教材印刷厂传来孩子们的尖叫,翻开的课本上,所有文字都扭曲成同一个符号——和三危山封印石上的裂痕完全重合。

小满眼里的蓝光突然投射到天空,形成巨大的铸剑炉影像。炉火中漂浮着无数书页,每页都闪着孩子们的笑脸。李信的掌心血纹开始逆流,将全身血气凝成一支笔,在虚空写下:‘真史不在土中,在血里;不在书里,在骨里。’笔尖最后一滴血坠落,正巧落在远处教材厂冒起的黑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