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滕王阁顶,文心唤魂(2/2)
李信没动,反而冷笑一声:“你还挺喜欢玩投影?上次用傀儡,这次用全息,能不能换个新鲜的?”他说话时,眼角余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能量波动。同时,他悄悄将背包挪到身侧,以防万一需要快速撤离。
鬼面没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机械臂,在空中划出四个大字:
你们懂痛吗?
莫离握紧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荒谬又悲凉。她想起了父亲被抹去名字的档案,母亲一夜白头的模样,还有祖母消失前最后的眼神。这些都不是“痛”能概括的,而是被系统性地抹除存在感的过程。
“我们不懂你被人改造成兵器的痛,但我们见过亲人被抢走的痛,见过真相被抹掉的痛。你拿这些当理由去毁一切,算什么英雄?”
“我不是英雄。”鬼面的声音终于响起,金属质感中夹杂着一丝疲惫,“我只是不想再做标本。”
光影开始消散,最后一刻,它转向李信,留下一句:“你念得出《滕王阁序》,救不了他们。你背得了万卷书,填不上一道伤。”
李信站在原地,掌心血纹仍未熄灭,映得竹简微微发亮。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本《剑狱序》,指尖轻轻抚过那段被泪浸糊的字迹。那一刻,他不再只是考古学家,更像是在阅读一封来自地狱的求救信。
“他恨的不是世界。”他喃喃道,“是他明明受害,却变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莫离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山林。自燃的飞行器残骸已经熄灭,夜空恢复黑暗,唯有几颗星还悬在牛斗位置,其中一颗仍在忽明忽暗,节奏如同心跳。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编码信号——也许正是当年雷焕家族用来传递情报的方式。
“他在等我们犯错。”她说,“等我们同情他,犹豫一瞬,就会被反咬一口。”
李信把竹简塞进背包,顺手掏出ar眼镜检查信号。屏幕闪了两下,依旧显示【定位失败】。他皱眉,又试了三次,结果相同。高科技废了。他收起设备,心中却升起一种奇怪的预感:也许这才是对方希望看到的局面——逼他们回归原始手段,用最笨的办法,走最危险的路。
“接下来只能靠脑子。”
“那现在咋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莫离回头看他。
“得先弄明白写这《剑狱序》的是何方神圣,说不定能顺藤摸瓜。” 李信拍了拍背包,“能记录血鹰童年的人,要么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要么……就是另一个幸存下来的实验体。”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自己右眼下方的旧伤疤上。那道疤痕曾在三年前一次任务中裂开,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淡淡的紫金色液体。
莫离眼神微动:“你觉得还有人在?”
“不一定活着。”李信声音低下来,“但一定留下了线索。你看最后这段字,写‘剑不出鞘’的不是机器,是人。是有人想提醒我们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竹简背面。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极小的蝇头小楷,几乎被虫蛀蚀尽:
若见紫金现,速赴藏书楼。
莫离凑过来一看,眉头锁得更紧:“紫金?那是你右眼激活时的颜色。”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熟悉——祖母书房的藏书目录末页,也有类似的批注,写着“紫金不现,勿启东阁”。
李信摸了摸眼角,那里还残留着血痕。他知道,那不只是伤,是某种觉醒的痕迹。更让他不安的是,自从那次受伤后,他偶尔能在梦中看见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比如某个地下实验室的编号:“x-7”。
“看来有人早就等着我们来了。”他合上竹简,抬头看向藻井缺口,“而且不止想让我们找到东西,还想让我们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写这场戏。”
莫离重新将试心剑插回腰间,袖口剑纹在昏光下泛着冷芒。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房间另一侧,仔细检查地面残留的能量轨迹。灰尘中有几道浅浅划痕,呈放射状分布,指向东南方向——正是藏书楼的位置。
“那就别让他们失望。”
李信背上包,活动了下手腕。他取出一张纸质地图,是从背包夹层中找到的老旧手绘图,标注着“雷氏私藏·禁入”。地图一角,用红笔圈出了“藏书楼”,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入口在第七根柱后。”
“走,去藏书楼之前,先把这篇《剑狱序》吃透。我不信,一群拿古文当武器的家伙,真能逃过考古学三大法宝——断代、溯源、查重。”
他话音刚落,背包里的竹简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两人同时察觉。
李信迅速拉开拉链,只见那本《剑狱序》的封皮正在缓慢变色,原本暗黄的竹片表面,浮现出一行新字:
你漏了一个错别字。
他的呼吸一滞。
翻开第一页,第一个字“昔”中间那一横,末端微微翘起,像个小钩——这不是唐代写法,是宋代才出现的讹变。有人篡改过原文。
而就在他凝视那个错字的刹那,整本竹简变得滚烫,仿佛要融化在他的掌心。与此同时,窗外那颗忽明忽暗的星辰,骤然爆发出紫金色强光,照亮了整座山林。
随着强光亮起,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机械触手从地下钻出,两人瞬间被包围。而更诡异的是,这些触手上竟刻满了与《剑狱序》相似的文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惊天秘密。
李信还没来得及细想,整座阁楼突然剧烈摇晃,墙壁上浮现出巨大的倒计时,数字飞速跳动。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阵阵机械轰鸣声,似有无数巨型机械正朝此处赶来。而那本滚烫的竹简,又开始自动翻页,新的内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