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暴雨对决，双剑初鸣（1/2）

雨滴如冰冷的针，密集地砸在李信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掌心那道血纹灼热得仿佛要将血管烧穿。背包里，防水袋中的灰烬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而那块玉珏，在雨幕中竟泛出微弱的血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朝着未知的危险一步步迈进。‘这地方，绝对不简单……’李信喃喃自语，身旁的莫离眉头紧锁，眼中的警惕如暗夜中的火把。

她凑近李信，低声说：“这情况太诡异了，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李信点头，压低声音回应：“我也有这种感觉，咱们得更加小心，说不定血鹰还有别的手段等着我们。”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镜片早被雨水糊成一片白雾，索性摘下来塞进背包侧袋。掌心那道血纹还在跳，不是痛，是烫，像是有人往血管里灌了烧开的水。他低头看了眼贴身收着的防水袋——灰烬还在，玉珏也在，可那股从地底渗上来的硫磺味越来越重，连呼吸都带着铁锈似的腥气。

“别发呆。”莫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哑得厉害，“这地方不能久留。”

她已经站起身，短剑横在身前，左手按着左耳银环，指节泛白。雨水顺着她的发尾往下淌，在肩头洇出一片深色痕迹。那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没说，但李信看得出来——她走路时右脚比左脚慢半拍。

李信关切地问：“你伤疤疼得厉害吗？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缓缓？”莫离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说：“没事，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因为我这点伤耽误了。”

他刚想开口，地面突然剧烈一震，不是雷的轰鸣，也不是风的呼啸，而是地下似有巨兽翻身，骨头错位般发出沉闷声响。紧接着，一道银光如闪电般劈开雨幕，速度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它的轨迹。

李信反应极快，一把将莫离拽向断墙后。由于动作过于急促，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莫离的头发散落在李信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李信能清晰地感觉到莫离急促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莫离也感觉到了李信的心跳，她微微抬起头，与李信的眼神交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你……你没事吧？”李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莫离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倒是你，刚才为我挡了那一剑，你的伤……”李信笑了笑，说：“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银光钉入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是一枚细长的链镖，末端连着半截残旧的银链，在泥水中微微颤动。

“你祖母的东西。”一个沙哑带金属音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还记得吗？”

血鹰站在十步外的残垣上，鬼面在闪电下泛着青灰光泽，机械臂缓缓收回毒镖控制线。他轻轻一扯，那银链竟自己扭动起来，像活蛇般游向莫离的方向。

莫离瞳孔骤缩，她盯着那银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她喃喃自语：“祖母……怎么会……”

李信紧紧握住莫离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然后大声对血鹰吼道：“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血鹰冷笑一声：“我要做的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不过现在，你们得先尝尝苦头。”

话音刚落，九枚毒镖呈北斗阵列破空袭来，每一枚尾部都刻着编号。最前那一枚，赫然是“壬戌·柒”。

李信咬牙，文心光点凝聚于掌心，正要再念下一句，却见莫离突然抬手，链剑反卷，竟朝他劈来！

“怎么回事？这链剑怎么不受控制了？难道我真的被血鹰控制了？不行，不能伤害李信。”她心中惊骇欲绝，身体却像被某种力量操控，眼睁睁看着剑锋逼近。

李信心中大惊，但更多的是对莫离的信任，他大声喊道：“莫离，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摆脱控制！”

“我草！”他本能扑上去，用背包挡下这一击。帆布包当场撕裂，几包泡面飞散在泥水里。

但他趁势贴近，一手扣住她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按上她手背。

血纹与皮肤接触的刹那，记忆如潮水倒灌。

暴雨夜，一个小女孩跪在祭坛边，浑身湿透。老者颤抖着将半块冰魄石塞进她手里，嘴唇开合，无声说了句什么。远处火光冲天，有人在喊“叛族者死”。

那是她的童年，也是他的起点。

“你祖母留给你的不是锁链，是钥匙！”他在她耳边吼，“你他妈听清楚没有！”

莫离的身体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僵住。只见那链剑也停止了疯狂的震动，剑尖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她喘着粗气，额发贴在脸上，眼里血丝密布，可神志回来了。

看着李信为她挡下那一剑，背包撕裂、鲜血渗出，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谢了。”她声音发抖，带着一丝哽咽，却还是把剑收回鞘中，变回那把未开刃的“试心”。

两人背靠断墙，雨水顺着砖缝流下，像谁在墙上画眼泪。

血鹰站在高处，机械臂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情感共鸣？挺感人。”他冷笑，“可惜你们忘了——我植入她体内的追踪器，早就和欧冶子血脉绑定了。”

莫离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懊恼：“都怪我，没有察觉到体内有追踪器。”李信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咱们现在知道也不晚。”

话音刚落，他猛然扯动银链。

两链相撞，发出高频震荡波。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细纹，地面轰然塌陷一角。李信布下的血纹阵瞬间崩解，金光熄灭大半。

“文心碎片！”他扑身护住防水袋，可嘴角已溢出血丝。

莫离反应更快，短剑出鞘，一记横斩切断银链。断裂残片飞旋着钉入泥地，发出“铮”的一声闷响。

“断了。”她喘着气，“结束了。”

血鹰没动，只是抬起机械臂，指尖投射出一段数据流，映在雨幕上。

“不。”他说，“这才刚开始。”

下一秒，莫离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跪倒在地。

“怎么了？”李信立刻扶住她肩膀。

她摇头，牙齿打颤，脸色由白转青。衣领下滑处，一道紫金色印记缓缓浮现，形状像一柄微型古剑，随着心跳明灭闪烁。

“这什么玩意儿……”李信伸手去碰，却被一股热流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