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拍卖会的替身诡计(2/2)

莫离盯着竹简背面尚未显现的地图区域,眉头紧锁:“正仓院地库……可能根本不是终点。”

小满抬起手,指尖最后一点银粉缓缓流入竹简边缘。

光柱忽地闪烁了一下。

第七十七颗星,在“京都”以北三公里处,悄然亮起。

李信刚想说话,右臂猛然一麻,整条胳膊垂了下来。

那颗星的坐标位置,正是此刻他们脚下的地面。

而此刻,在距离文化中心三公里外的一处废弃钟楼里,一个披着旧式道袍的女人正站在铜镜前,指尖蘸着朱砂,在镜面上画下最后一笔符咒。

铜镜里映出的不仅是剑冢,还有无数悬空的竹简,每卷都写着不同版本的《滕王阁序》。当她画下最后一笔,所有竹简同时爆燃,灰烬在空中组成“真史即焚”四个大字。

“等了二十年……”她低语,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血纹终于醒了。”

她转身,掀开墙角一块腐朽地板,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台阶两侧,插满了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每一把剑柄上,都刻着不同年代的名字——从春秋到民国,跨越千年。

莫离的耳麦突然响起杂音,一个熟悉的声音低语:“孩子,真正的钥匙在你颈间。”

“你们这些守钥人,一个个都死了。”她一步步走下,“可我还活着。”

“这一代的继承者,倒是有点意思。”

她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上面浮现出与李信掌心血纹极为相似的图案,只是颜色是暗红,像凝固的血。

莫离低头看向自己的玉佩,背面浮现出相同的纹路。

“可惜啊……你们还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竹简里。”

她将玉珏贴在唇边,轻轻一吻。

刹那间,整座钟楼的铜钟无风自响,声波穿透地脉,直抵文化中心地底。

李信猛然抬头,耳朵嗡鸣不止。

“怎么了?”莫离察觉异样。

“有东西……在叫。”他捂住太阳穴,“不是声音,是记忆……有人在用‘文心’唤醒什么。”

小满忽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

“小满!”莫离冲过去扶住她。

“她在……读我们……”小满牙齿打颤,“那个女人……她知道所有事……”

李信咬牙,强行压下脑海中的轰鸣。他盯着手中竹简,忽然发现背面原本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像是用血写成:

“钥在人心,非在物。”

他心头一震。

这字迹……竟与母亲临终前写在他掌心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这字迹……竟与母亲临终前写在他掌心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间老旧档案馆的地下密室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颤抖着翻开一本泛黄的手札。

封面写着三个字:《剑邑志》。

他颤抖着揭开夹层,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血纹持有者寿命递减规律”,最新一行用血写着:“第七代,李信,预计存活至星纹归位后七日”。

他手指抚过扉页,那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年轻的李信父母,站在一座古塔前,背后是漫天星斗。

“孩子们……你们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老人喃喃,“可你们不知道,当年你们父亲之所以死,是因为他发现了‘血纹’真正的来源。”

他翻开下一页,赫然是一幅手绘地图,标注着七处地点,分别对应七把失落的古剑。

而第七个点,就在“京都”以北三公里,与那颗刚刚点亮的星辰重合。

档案记载:“七剑合璧,可重启历史,但需以血纹为引。”

“血鹰不是敌人。”老人闭上眼,“他是最后一个守钥人……只是,被背叛得太久。”

回到拍卖会现场,人群已基本疏散。

李信靠在一根立柱旁,右臂仍隐隐作痛。他望着莫离抱着竹简的背影,忽然觉得她肩线绷得太紧,像是在硬撑什么。

“你受伤了?”他走近。

“没事。”她头也不回。

“别骗我。”他一把抓住她手腕,猛地掀开衣袖——

特写衣袖下露出半截青黑色伤口。他瞳孔骤缩,手指悬在伤口上方颤抖:“噬文毒……”突然扯开自己衬衫,心口处同样的伤痕正在渗血。“当年我爸……”声音哽在喉咙,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纹。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发紧。

“进屏蔽室之前。”她甩开他,“不重要。”

“不重要?”他怒了,“你知不知道这种伤可能是‘噬文毒’?当年我爸就是……”话到嘴边突然哽住,他盯着自己心口同样的伤痕,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血纹。

“你爸咽气前,把这玩意儿塞我手里,说‘要是血纹亮了,赶紧找着那丫头’。”

李信怔住。

原来,她接近自己,从一开始就有目的。

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愤怒,只有某种迟来的安心?

莫离颈间的玉佩微微发烫,浮现出雷砚的投影:“孩子,相信她,她是你母亲选中的守护者。”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也在等。”她望向小满,“等她真正觉醒。”

小满此时已缓过神,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刚才……看见了。”她抬起头,声音发颤,“那个女人……她是我的姑婆……我奶奶的妹妹。”

两人同时一惊。

“你说什么?”

“她不是外人。”小满的眼泪滚落,“她是当年唯一逃出‘剑邑’的人。她说……我们家族的任务,从来不是守护钥匙,而是……成为钥匙。”

夜更深了。

文化中心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窗摇下,露出血鹰冷峻的侧脸。

副驾上,放着一台正在播放监控画面的平板,正是李信等人撤离时的影像。

司机低声问:“要动手吗?”

血鹰机械眼中的血纹裂痕突然渗出黑血,与李信掌心血纹的紫金光形成镜像倒影。闪回二十年前实验室画面:年轻的李父将婴儿李信塞进培养舱,转头对血鹰说:“你才是第一个实验体。”血鹰的机械手指深深掐进控制台,上面嵌着张泛黄照片——正是李信周岁时与他的合照。

“再等等。”血鹰闭眼,“他们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可组织已经下令清除。”

“那就让我先违一次命。”他淡淡道,“毕竟……我也曾是个父亲。”

而在所有人未曾注意的角落,那具倒地身亡的专家尸体,七窍流出的黑血,竟在地面缓缓汇聚,形成一个古老的卦象——“既济”。卦象中央,一枚微型芯片悄然融化,释放出无形信号。千里之外,某座深山基地的主控屏上,一行红字闪烁:“第七号实验体,激活倒计时:72小时。”

李信掌心血纹突然炸裂,七道血线射向夜空,在钟楼方向拼出完整星图。与此同时间,千里外深山基地里,七把古剑虚影同时发出悲鸣,剑柄上的名字依次亮起——春秋某氏、战国某公……直至最新刻上的‘李信’。

当李信的血线射向钟楼时,特写道袍女人铜镜突然炸裂。她颤抖着捧起镜中灰烬,里面混着一缕带着血纹的头发。地底传来机械运转声,她脚下的青铜短剑突然集体嗡鸣,剑柄上的名字依次亮起——最新那个,赫然是“莫离”。

李信站在天台,望着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钟楼轮廓,掌心血纹微微发烫。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篡改历史的阴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