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文言破局,逃离虚境(1/2)

李信指尖发烫的瞬间,血纹灼烧感如电流般窜上心口。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声响。四周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虚空窥视。

“这次不对劲。”他低声喃喃,目光扫过周围漂浮的机械残骸。那些本该沉寂的金属碎片,此刻竟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空中缓缓拼凑成某种诡异的符号。

莫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银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看那些腐叶。”

李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本该像素化消散的腐叶,此刻竟凝结成实质,一片片堆叠成小山状,山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小满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怀里那本发光渐弱的陨铁笔记突然剧烈震动,纸页哗哗翻动,停在一页空白处。一道血色纹路从笔记边缘蔓延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指北方。

李信的指尖还在发烫,那股热流顺着掌心血纹一路烧进心口。他没时间去想刚才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是谁的声音——现在唯一能信的,就是自己写下的字。

血在掌心凝成墨,他用指腹一笔一划写出《滕王阁序》的最后一句:“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这一次,他未选择念诵,而是以指为笔,在掌心细细写出。每一个字都似从骨髓中淬炼而出,裹挟着体温与淡淡的铁锈气息。可这回,血纹没有熄灭,反而越燃越亮,仿佛整篇古文在他血管里重新活了一遭。

“我说了算。”他咬着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砸在虚空,“王勃有没有写过这篇文章,轮不到你来定。”

金光炸开。

那座由代码堆砌的伪滕王阁猛地一颤,飞檐上的字符开始剥落,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ai鬼面人抬起机械手,空中浮现巨大的确认框:【是否永久删除“王勃存世记录”?y\/n】

你连这虚空中弹出的确认框里“y”(是)和“n”(否)都分不清哪个代表真假历史,还好意思当这数据世界的管理员?

话音未落,莫离已经动了。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陨铁短剑上,剑身嗡鸣震颤,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她单膝跪下,剑尖轻触地面,依北斗七星方位划出十字阵型,每一道痕迹落下,空气中就浮现出淡淡的金痕。

“铸剑为守,非为杀!”她吼得嗓子劈了音,“这阵法我祖宗摆过三百回,今天轮到我收尾!”

小满趴在地上,双手贴住阵眼位置,瞳孔转成幽蓝。她不再挣扎那些混乱的记忆——什么寿宴、什么合葬、什么活到清朝——她全听见了,也全放下了。

“我知道你们死了。”她喃喃道,“可我也知道,有人非要让我们相信你们还活着……但真正的历史,不会自相矛盾。”

她猛地抬头,双手向上一提,像是从地底拽出一根看不见的线。刹那间,一道蓝光自地下冲天而起,直贯伪阁底部。那是被封印的地脉残流,因三人合力而短暂苏醒。

伪滕王阁剧烈摇晃,无数个“王勃”从虚空中涌出,手持毛笔疯狂书写伪史,“干将弑妻”“李白跳江成仙”“杜甫实为外星人”等荒谬言论铺天盖地而来,一场文化围剿正式开启。

李信盯着那一片复制人海,心中先是涌起一阵愤怒,这些人竟如此肆意篡改历史,紧接着又有些紧张,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忽然笑了:“哟,搞人海战术?那你肯定没看过《孙子兵法》——‘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他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最后一丝文心光点尽数引出,化作一道金色音波,直冲核心节点。

“俊采星驰——”

第一个字出口,三个方向的能量同时汇聚。

莫离挥剑斩向虚空,剑锋划破数据屏障;

小满双手托举蓝光,稳住地脉流向;

李信站在中央,一字一顿,把整篇《滕王阁序》倒着背了一遍。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轰!

伪阁自爆,生成一场数据风暴,黑气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三人意识永久囚禁。风暴中心,一个漆黑裂缝缓缓浮现,边缘泛着青铜锈色的微光,像是某种古老机关被强行撬开。

“跳!”李信一把抓住莫离和小满的手,纵身跃入。

身体像是被撕碎又重组,耳朵里全是杂音,像老式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声。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堵墙,又像钻进了某本古籍的夹层,四周尽是翻动的纸页和模糊的人影。

然后——

砰!

三人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硬物,疼得龇牙咧嘴。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焦糊味。李信睁开眼,头顶是真实的星空,北斗七星稳稳挂在北方,没有偏移。

他动了动手,掌心血纹还在发烫,但颜色已恢复正常。他低头一看,右手掌心多了道细长裂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渗着血。

“我还活着?”他喃喃。

“废话。”莫离撑着短剑站起来,银环轻晃,左耳三枚银饰叮当作响,“你要真死了,谁来报销我这把剑的维修费?”

她环顾四周,荒坡、碎石、歪倒的装甲车残骸——正是邙山北坡那片岩台附近。空气中有股烧过的金属味,远处还能看到几具野狼尸体,皮毛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小满蜷缩在地,双手紧握成拳,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掌心赫然留有一道极细的蓝色纹路,像是一道微型河流,在皮肤下微微发光。

“它……留下来了。”她低声说。

李信爬过去检查她的手:“地脉印记?还是残留能量?”

“不知道。”小满摇头,“但它在跳,像心跳。”

莫离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道蓝纹,又看了看李信掌心的裂痕:“你们俩,一个出血,一个留印,搞得跟结盟仪式似的。”

“说不定真是。”李信苦笑,“刚才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虚拟空间,是有人拿我们的记忆拼出来的认知牢笼。”

“谁干的?”莫离问。

“血鹰背后的人。”李信眯起眼,“那个ai鬼面,说话像程序,逻辑像算法,但它模仿的是人类思维模式——而且是对历史极度扭曲的那种。”

“动机呢?”

“改写真相,然后重新定义‘真实’。”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最狠的不是杀人,是让你怀疑自己亲眼见过的事。”

莫离冷哼一声:“所以他们先让我们中毒,再用草药引我们进幻境,最后用记忆污染让我们自我崩溃?挺会安排。”

“不止。”李信从背包里摸出那本《古文观止》,封面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们在测试我们对‘真实’的判断力。如果我们在里面信了假历史,现实中也会跟着动摇。”

小满突然抬头:“可我们没信。”

“对。”李信笑了,“因为我们有证据链。”

他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段:“你看,王勃写《滕王阁序》的时间、地点、见证人,唐代笔记里都有记载。哪怕全世界都说他是伪造的,只要有一处真文留存,我就敢跟他对线。”

莫离站起身,甩了甩短剑:“所以接下来,咱们得找更多真文?”

“没错。”李信收起书,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怕什么,我们就查什么。比如——干将莫邪到底怎么死的?秦始皇真的靠‘无人机’统一六国?还是说,这些全是掩盖真正秘密的烟雾弹?”

“那你打算从哪儿开始?”

“还记得雷焕手札里的记载吗?”李信突然开口,从背包里掏出那本被汗水浸湿的《古文观止》。书页间夹着一片青铜残片,正是之前在虚境中得到的,“‘北斗偏位,则星枢逆引’——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完全吻合。”

莫离眯起眼,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是说,这里就是手札里提到的封印节点?”

“不止。”李信用指腹摩挲着青铜残片上的纹路,“上次在东京湾,我感应到海底有文心波动时,血纹也出现过同样的反应。”他抬头看向天空,北斗七星稳稳挂在北方,但第七颗星的位置却有些微的偏移,“现实中北斗是正的,但虚境里偏了——这说明系统在模仿某个真实存在的机制,只是参数抄错了。”

“雷焕手札里提到的‘北斗偏位,则星枢逆引’。”他抬头看向天空,“刚才在虚境里,小满说北斗偏了,可现实中它是正的。说明那个系统在模仿某个机制,但抄错了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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