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钱币试密,机关开启(2/2)
李信没停,声音反而更稳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钉得地脉嗡嗡作响:
“怀帝阍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空中的金门突然收缩,符文变得密集,像层坚固的盾。俯冲的无人机撞在符文上,纷纷失控坠毁,残骸落了一地,冒着黑烟。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李信的血纹彻底爆发,红光冲天而起,与金门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石台上的五枚古币同时炸开,化作五道流光钻进他的手臂,在皮肤上凝成完整的星图!
最后一句出口时,所有无人机都已坠毁,只有漫天的烟尘在晨光里翻滚。
李信抱着小满,站在金光笼罩的石台上,掌心血纹的光芒比太阳还亮。莫离捡起短剑走过来,银环重新亮起,与他的红光轻轻共鸣。
小满突然指着金门里面,小声说:“里面……有好多眼睛在看我们。”
李信和莫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金门后面的黑暗里,隐约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的声响。
他们打开了门,但门后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远处的密林里,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正透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切,骨杖顶端的玉环泛着幽绿的光。
“钥匙终于齐了。”他低声说,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接下来,该看看谁能活着拿到‘奖励’了。”
他转身走进浓雾,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袍的人影,步伐整齐,像没有感情的傀儡。
石台上,李信轻轻放下小满,握紧了那本《古文观止》。血纹的光芒渐渐收敛,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金门后面涌出来,顺着地脉往全身钻,既陌生又熟悉。
“准备好了吗?”他问莫离。
莫离掂了掂手里的短剑,寒气在刃口凝结成霜:“随时。”
小满把铁勺举得高高的,银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也准备好了!铁勺说它能劈开黑雾!”
李信笑了笑,率先朝着金门走去。金光落在他身上,像披上了层铠甲。
门后面的黑暗里,锁链声越来越近了。
李信刚踏入金门,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踩进了万年不化的冰潭。他抬手按在石壁上,指尖触到的地方竟覆着层薄霜,霜花里冻着细小的文字,细看竟是《滕王阁序》的残句,只是每个字都缺了笔画,像被人硬生生啃过。
“不对劲。”莫离紧随其后,短剑在黑暗中划出冰线,“这里的寒气带着‘伪文’的味道,能冻住文脉。”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落下无数冰锥,尖端闪着幽蓝的光,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血鹰那伙人常用的伪史标记。李信赶紧展开赤霄真图,红光在身前凝成屏障,冰锥撞上来,发出“咔嚓”的脆响,碎成齑粉。
“是玄冥的‘冻文阵’。”李信盯着冰粉里残留的黑丝,“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让文脉一点点被冻僵。”
小满攥着铁勺,突然往左侧一闪,躲开一根从石缝里钻出的冰刺:“这边的墙在呼吸,里面有东西!”
李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壁果然在轻微起伏,像巨大的肺叶。他伸手贴上去,血纹骤然发烫——里面传来微弱的心跳声,不止一个,密密麻麻的,像藏着整座沉睡的兵俑坑。
“是被封印的文心者。”他沉声道,“玄冥把他们当‘冻文阵’的燃料,用伪史符文锁住了他们的意识。”
莫离的短剑突然指向阶梯尽头:“有东西过来了。”
黑暗中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像无数人在同时哭泣。三个身影缓缓走出,都是半透明的,穿着破烂的古装,胸口插着青铜匕首,正是被伪史污染的文心者残魂。
“又是你们这些偷文心的贼!”为首的残魂嘶吼着扑来,利爪上泛着冰蓝的光,“把我们的记忆还给我们!”
李信没躲,反而往前一步,掌心血纹的红光直逼残魂:“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晋代守护雷焕手札的文吏,被玄冥的先祖篡改了记忆,困在这里当守门犬!”
他突然念出《滕王阁序》的结尾:“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红光炸开,残魂身上的伪史符文瞬间被冲散,露出下面淡淡的金光。为首的残魂愣了愣,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我……我是雷家的书吏……我在守……守虎符的另一半……”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芒钻进石壁。其他残魂也跟着消散,石壁上的冰霜层层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刻字——全是雷氏家族的族谱,从西晋一直延续到民国,最后一行写着:“七十三代雷青禾,藏于邙山。”
“青禾!”李信猛地想起那个灰袍女子,“她是雷家后人!”
莫离突然指向阶梯下方:“别愣着!冻文阵虽然破了,但下面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阶梯尽头的黑暗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有巨大的齿轮在转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墨香飘上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三人往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立着尊青铜巨鼎,鼎口冒着黑紫色的烟,锁链从鼎耳延伸出去,拴着十几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钉着个昏迷的人,额头刻着“文心者”三个字。
血鹰站在鼎旁,手里举着半块虎符,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李信,你来得正好。”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李信的血纹亮得吓人,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没怎么样。”血鹰冷笑,“只是借他们的文心用用,好让我这半块伪虎符,彻底取代台北那枚真的。”
他突然将伪虎符扔进鼎里,黑紫色的烟瞬间暴涨,顺着锁链钻进那些文心者体内。他们痛苦地嘶吼起来,皮肤下浮现出与血鹰一样的黑色纹路。
“住手!”莫离的冰锥齐发,直逼血鹰面门。
血鹰侧身躲过,机械臂突然变长,抓住一根石柱猛地一扯,整根柱子连根拔起,朝着三人砸来!李信展开赤霄真图挡住石柱,莫离趁机绕到鼎后,短剑直刺鼎身——那里刻着雷氏的镇族符文,是整个阵法的弱点。
“铛”的一声脆响,短剑刺在符文上,爆出刺眼的金光。鼎里的黑紫色烟瞬间退去不少,被拴着的文心者们痛苦减轻,眼神渐渐清明。
“找死!”血鹰怒吼着扑向莫离,机械臂上弹出利刃,泛着剧毒的紫光。
就在这时,小满突然举起铁勺,朝着鼎口大喊:“你们看!里面有假字在打架!”
李信和莫离同时看去——鼎底的伪虎符正在融化,化作无数扭曲的假字,而那些被文心者们无意识念出的真文,正像潮水般涌向假字,将它们一个个碾碎!
“原来如此!”李信恍然大悟,“伪史永远斗不过真史!只要还有人记得真文,伪符就永远成不了真!”
他突然冲向最近的一根石柱,掌心血纹贴在文心者的额头上,大声念道:“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红光顺着锁链流进鼎里,真文的力量暴涨,伪虎符的融化速度加快,黑紫色的烟彻底消散,露出鼎底刻着的真虎符另一半——原来雷焕早就将真虎符藏在了鼎底,血鹰手里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血鹰看着伪虎符彻底消失,机械义眼的红光瞬间熄灭,整个人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伪史怎么会输……”
溶洞开始剧烈晃动,锁链纷纷断裂,文心者们掉落在地,虽然虚弱,但都脱离了危险。李信走到鼎旁,捡起那半块真虎符,与之前在石台上感应到的台北虎符完美契合,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中,一个虚影缓缓浮现,正是雷焕本人,他抚着胡须笑道:“千年了,终于有人能凑齐真符。记住,归墟的钥匙从来不是虎符,是代代相传的真文记忆。”
虚影消散后,溶洞顶部裂开道缝,阳光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李信抱着小满,莫离跟在身旁,三人朝着阳光走去。身后,青铜鼎渐渐沉入地下,将所有的伪史余孽彻底封印。
“我们去哪?”小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去台北。”李信握紧手里的虎符,红光在掌心温柔地跳动,“把另一半真符找回来,然后告诉所有人真相。”
莫离的银环重新亮起,与他的红光轻轻共鸣:“沈青师父肯定会夸我们的。”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的山林里,青禾正站在一棵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左眉的雷纹疤痕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