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甲子后的约定,新征程的起点(1/2)

地脉反冲的余波还在震颤,李信后背撞在岩壁上的钝痛还没散去,就听见小满一声惊呼。他踉跄着回头,正看见莫离捂着心口软倒在地,试心剑从指间滑落,剑鞘磕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离!”

他扑过去时,掌心血纹突然发烫,红光顺着指尖窜向莫离胸口。那道原本渗血的剑痕像被烫到的皮肤般猛地收缩,竟在她衣襟上烙出个淡金色的剑形印记。

“别碰她!”小满拽住他手腕,铁勺在掌心嗡嗡震颤,“武脉在自我修复,你血纹的力道太冲,会打乱节奏!”

李信这才发现,莫离苍白的脸上泛着层奇异的光晕,呼吸虽浅,每次起伏都带着规律的震颤,竟和石缝里金液流动的频率完全一致。他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祭坛中央那道裂缝正在愈合,边缘的岩石像被无形的手捏合,将汩汩流淌的金液死死锁在里面。

“封印在自我加固。”小满把铁勺贴在地面,勺柄疯狂转动,“地脉能量在重组,刚才那股反冲不是意外,是系统启动的排异反应!”

李信扶着岩壁站起身,眼角余光瞥见血鹰的残骸。那半截机械臂不知何时竖起,断裂处的芯片正发出最后一次红光,在地上映出个扭曲的“β”符号,随即彻底熄灭。

“他在发信号。”李信踢了踢那截废铁,金属外壳已经凉透,“这老东西到死都在给咱们下套。”

“不是套。”小满突然指着岩壁,刚才被金液浸湿的地方正浮现出淡红色的字迹,像是有人用鲜血写就——“北魏·雷焕·甲子”。

三个字很快被渗出的水珠冲淡,李信却看得真切。他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雷焕铸剑,非为杀伐,乃布星轨。每甲子一轮回,钥藏北斗第七星。”

“六十年。”他喃喃道,“1965年丰城地脉异动,2025年咱们激活雌剑,刚好一个甲子。”

话音未落,莫离突然咳嗽起来。她睫毛颤了颤,右手精准地抓住李信悬在半空的手腕,睁开眼时,瞳孔里还残留着金芒。

“别瞎猜。”她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惯有的冷硬,“扶我起来,看看祭坛底下。”

李信这才发现,祭坛边缘的石板上刻着圈极细的纹路,拼在一起竟是个缩小版的北斗星图。莫离指尖划过“摇光”星的位置,石板突然“咔哒”一声弹起,露出底下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块褪色的绢布,展开来是半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个三角符号,旁边写着“邙山·北魏地宫”。最奇怪的是,地图角落盖着个青铜印,印文竟和李信ar眼镜里的星图残章完全吻合。

“雷焕的手笔。”莫离指尖抚过印文,“这老狐狸把真正的钥匙藏了六十年,就等能同时激活文心和武脉的人来取。”

小满突然“呀”了一声,铁勺底浮现出串数字:【6:23:41】。数字旁边还有行小字:“星轨偏移临界值,超此时限,地脉连锁崩塌。”

“倒计时?”李信皱眉,“血鹰早知道这玩意儿?”

“他知道的比咱们多。”莫离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挣扎着站直身子,试心剑自动归鞘时发出清脆的嗡鸣,“他故意激活反冲,就是想逼咱们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北魏地宫——那里有稳住全局的机关。”

李信突然想起血鹰最后那声笑。那不是嘲讽,是笃定,像猎人看着猎物钻进预设的陷阱。

“那去还是不去?”小满攥紧铁勺,指节泛白,“万一这又是个圈套呢?”

莫离没回答,转身走向地宫出口。晨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当年雷焕布下这局,肯定预料到会有今天。”她踏上第一级石阶时回头,晨光刚好落在她眼底,“咱们是守文人,不是躲事的。”

李信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在敦煌那次。风沙把帐篷掀翻时,这女人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往壁画洞跑,嘴里骂着“要是真迹被吹坏,我拆了你的ar眼镜”。

他笑着摇了摇头,抓起背包跟上:“等等我,拆眼镜好歹让我先备份数据啊!”

三人走出地宫时,天刚蒙蒙亮。临时搭建的营地就在三百米外的缓坡上,装甲车的伪装网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李信刚要喊守卫,就看见帐篷门口的警戒灯在疯狂闪烁——红色,最高级别的警报。

“出事了。”莫离瞬间握紧剑柄,掌心的武脉印记发烫,“有生人闯入。”

李信激活ar眼镜,热成像画面里,营地中央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弯腰翻看他们留在桌上的手札复印件。那人动作极快,抓起文件的瞬间,热成像突然爆出一片雪花。

“是信息干扰!”李信切换到夜视模式,“对方带了反侦察设备,不是普通盗墓贼!”

莫离已经冲了出去。她脚踩在草地的声音极轻,试心剑出鞘时带起道银弧,却在距那人三米处突然顿住。

那人缓缓转身,晨光勾勒出她灰袍的轮廓,手里捏着半张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前编号和林岚一样——739。

“我找李信。”灰袍女子声音很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是林岚的师妹,沈青。”

李信心头一震。林岚的师妹?铸魂院还有这样号人物?

沈青把照片扔过来,李信接住时发现背面有行字:“归墟钥匙不止一个,北魏地宫藏着另一半。”

“血鹰的人已经往北走了。”沈青扯下兜帽,露出张和林岚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眉骨更高,眼神更冷,“他们要在星轨偏移前打开归墟,放出里面的伪史怨念。”

小满突然举着铁勺上前:“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这勺子没认你!”

沈青没理她,径直走到李信面前,摊开掌心。她掌心里有块青玉佩,纹路竟和李信的血纹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像未激活的胚胎。

“林师姐临终前发了加密信息,说能让血纹完全觉醒的人,才配知道真相。”她指尖划过玉佩,“现在,你信吗?”

李信看着玉佩,又看了看莫离。后者微微点头,试心剑的嗡鸣弱了些——武脉没感应到敌意。

“北魏地宫有什么?”他问。

“雷焕的终局机关。”沈青眼神沉了沉,“也是……我师父当年失踪的地方。”

营地广播突然发出刺啦声,打断了对话。是守卫的紧急通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李……李队!北边雷达扫到大批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正向咱们这边来!热信号显示……像是血鹰的机械军团!”

李信猛地抬头,晨雾里隐约传来引擎轰鸣。他抓起地图塞进背包,对莫离使了个眼色:“上车!”

装甲车启动时,沈青突然按住仪表盘,调出段三维模型——正是北魏地宫的剖面图。模型中央有个闪烁的红点,标注着“甲子钥核心”。

“我师父留下的。”她指尖点向红点,“要启动机关,得用文心、武脉、寻脉匙三样东西共鸣。现在,我们正好凑齐。”

李信看着屏幕,又看了看副驾上闭目养神的莫离,后座把玩铁勺的小满,最后落在沈青掌心的玉佩上。

还真是巧得过分。

“你师父为什么失踪?”他突然问。

沈青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她发现了铸魂院的秘密——他们不是要保护文脉,是想利用归墟里的伪史怨念,重塑历史。”

这句话像道闪电劈进李信脑子里。他突然想起血鹰说的“β版”,想起那些被篡改的壁画,想起林岚临终前的眼神。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对抗的就不是某个人,是一群想篡改历史的疯子。

“抓紧了!”李信猛打方向盘,装甲车冲下缓坡,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里,营地已经爆发出火光,机械臂的黑影在晨雾里此起彼伏。

莫离突然睁开眼,看向北方:“他们来得比预想中快。”

“怕了?”李信挑眉。

“怕你开太快,没到地方就翻车。”她翻出颗手雷,拔掉保险栓递给小满,“会用吗?”

小满接过,掂量了一下:“比铁勺沉点,应该差不多。”

沈青突然笑了,是上车以来第一次:“林师姐没说错,你们确实不一样。”

李信没接话,打开车载音响。《滕王阁序》的吟诵声在车厢里回荡,他掌心血纹随着节奏发烫,ar眼镜自动投射出星图,与沈青的地宫模型渐渐重合。

“还有六天。”他盯着倒计时,“够咱们把雷焕的局走完了。”

莫离指尖敲着膝盖,节奏竟和试心剑的共鸣一致:“到了地宫,我来破外层机关。小满用寻脉匙定位核心,沈青……你负责警戒。”

“那你呢?”小满问。

李信指了指自己的血纹,红光已经蔓延到手腕:“我来当钥匙。”

装甲车冲上盘山公路时,晨雾刚好散去。远方的邙山在朝阳下露出灰黑色的轮廓,像头蛰伏的巨兽。李信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他忽然想起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

“文脉不绝,在于有人信,有人守,有人敢往火里跳。”

他回头看了眼莫离,对方正望着窗外,阳光落在她侧脸,把武脉印记照得发亮。他突然觉得,这趟北魏之行,或许不只是为了完成雷焕的遗愿,更是为了弄明白——他们这群人,到底为什么愿意一次次往火里跳。

“对了。”他突然开口,“到了地宫,别随便碰青铜器。上次小满摸了个爵杯,结果在里面养了三天的‘文脉鱼’。”

小满脸一红:“那是意外!谁知道真迹能通灵啊!”

莫离嗤笑一声,却没反驳。沈青看着他们斗嘴,掌心的玉佩微微发烫,她忽然觉得,或许林师姐说得对,这几个人真的能结束这场持续了六十年的闹剧。

装甲车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前方的路突然开阔起来。李信踩下油门,车载雷达显示,距离邙山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倒计时跳到了【6: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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