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警方围堵,海陨疗伤(2/2)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故事——
“东海有座孤岛,叫归墟。下面藏着星星的骨头,上面立着石碑林。凡是血脉里有传承的人,用一滴血当引子,就能打开天门。”
难道……莫离真的是那批“实验体”之一?就是传说中,用老早以前的基因和现代胚胎拼起来的禁忌计划产物?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呼吸顿了顿。莫离的脸白得像纸,可眉眼间那股倔强劲儿一点没少。就算晕过去了,嘴角还绷着点冷笑,好像在嘲笑这个世界给她设的所有圈套。
他以前觉得她冷得像冰,直到那次在敦煌地宫,她替他挡住机关射出来的箭,衣服染了血也没吭声;也以为她只认任务、不讲情义,可她在昆仑雪谷为了救一个不认识的牧童,差点冻死在暴风雪里。
她不是没有温度,只是把热藏得太深了。
而现在,她正用自己的血,唤醒某种睡了几千年的力量。
小满蹲在旁边,手指在沙子上快速画着什么。这是她自己创的“地听术”变出来的招——用铁砂当媒介,感觉地下的动静。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地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机器,也不是活物……更像是……钟摆?”
李信心里一震。
钟摆?
他突然想起雷砚笔记里的一张草图:一座倒着挂的青铜钟,悬在海沟上面,钟摆是陨铁做的,每逢月圆就自己摆起来,引得地磁乱变。
“莫离的刺青……会不会就是钥匙?”小满低声问,“她奶奶当年参与了那烂陀项目,说不定早就留了后手。”
“如果真是这样,”李信眯起眼,“那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抓我们的,他们是来‘唤醒’她的。”
这话一说,两人都没出声。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被算计了。那些追兵,那些布置,甚至这场看着像碰巧遇上的打斗,都是为了把莫离逼到绝境,激活她血脉里老早以前的程序。
就像把野兽逼到墙角,它才会亮出尖牙。
而真正的猎人,一直躲在暗处,就等这一刻。
李信慢慢把手放在莫离后颈的刺青上。蓝光顺着他的掌心蔓延,居然跟血纹有了呼应。脑子里冒出一段陌生的记忆——
雪天,一间关得严严实实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老太太抱着婴儿,轻声哼着儿歌。婴儿背上出现菱形的光斑,跟墙上投影的星图正好合上。门外传来脚步声,老太太赶紧把一块玉符塞进婴儿的襁褓里,小声说:“孩子,活下去,等那个人回来接你……”
画面突然断了。
李信猛地把手拿开,额头全是冷汗。
那是……莫离的小时候?
还是说,是“另一个她”的记忆?
他看向小满,却发现小姑娘正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前几天被陨铁碎片划破的伤口。这时候,那道疤竟然隐隐冒出金丝一样的纹路,跟莫离的刺青好像有点呼应。
“你也……”李信的声音有点发紧。
小满眼睛瞪得溜圆,嘴微微张着,像被定住了似的。“织梦者?”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怪名字?我从没听过啊。”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迷茫,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可那些梦……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跟幽灵似的缠着我,难道这真的是所谓的天赋?”
李信心里一震。
断剑……
那不正是他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战留下的东西吗?
三条线,三种血脉,三种命运,竟然在这一刻悄悄碰到了一起。
而他们的敌人,说不定早就潜伏了好多年,就等这一天风云汇聚。
栈桥另一头,突然有脚步声靠近。
不是特警那种战术步伐,而是慢慢的、稳稳的,带着点仪式感。
一个人慢慢走过来,穿一件旧式中山装,头发花白,脸瘦瘦的。他手里提着一盏青铜灯,火苗是绿色的,照得人脸惨白。
“三十年了。”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有分量,“我终于等到你们三个人聚在这儿。”
李信一下子绷紧了肌肉:“你是谁?”
老人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个,最后落在莫离脸上,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同情:“我是雷砚的学生,也是最后一个守灯人。我叫沈知非。”
“守灯人?”小满警惕地问,“守什么灯?”
沈知非举起青铜灯:“守的是归墟的眼睛,也是你们命里的劫难。莫离身体里的冰魄石,是你奶奶用命换来的封印。现在封印松了,是因为另一块‘炎煌石’已经在大陆腹地醒了。”
李信心里猛地一沉。
炎煌石?那不就是传说中跟冰魄石相克的另一半星核吗?
“谁把它弄醒的?”他问。
沈知非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是你父亲,李昭阳。他在秦岭地渊找到了它,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他的意识,已经被炎煌石吞了,成了‘活祭’。”
李信像被雷劈了一样。
父亲……还活着?
可却是以那种方式?
“所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小满咬着牙,“我们被引到这儿,是为了让莫离成为新的容器?”
“不是。”沈知非摇头,“你们是唯一能阻止‘合璧’的人。两块石头一旦合在一起,天和地都得翻过来。而唯一能斩断这场灾难的,是‘文脉之血’和‘星裔之魂’的呼应。”
他看向李信:“你念《滕王阁序》时弄出来的护盾,不只是文气,那是你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的‘词宗之力’。而莫离,是星裔的最后一代人。小满……”他顿了顿,“你是‘织梦者’,能听见大地的悄悄话。”
小满愣住了。
织梦者?她从没听过这个词。
可那些梦……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难道真的是天赋?
沈知非把青铜灯放在礁石上:“灯芯烧完之前,我会带你们进归墟的秘道。但记住——一旦踏进去,生死看天意,因果自己担。”
李信低头看着昏迷的莫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以前,父亲失踪的画面总在他梦里晃,他一直活在找真相的执念里,那是对父亲的爱和不解套在他身上的枷锁。而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真相不顾一切,甚至可能丢命的女人,他心里的冰开始化了。他明白,这不仅是为了找父亲的消息,为了揭开那些多年的谜团,更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个对他来说已经很重要的人,完成从独自寻找的人到守护者的真正转变。
“父亲,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想知道答案。而现在,莫离在这儿,我不能看着她陷入危险。我要守护她,就像守护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也许,这次我能找到所有谜团的答案,也能完成从孤独追寻者到守护者的真正转变。”
“我跟你走。”他说。
小满深吸一口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那些奇怪的梦一直缠着我,说不定这次能找到答案。而且,我不能丢下他们,我们是伙伴,得一起面对那些不知道的事儿。”
“我也去。”
沈知非点点头,吹灭了灯火。
黑暗一下子涌过来的瞬间,栈桥下的海水开始往回流,一圈圈波纹打着旋儿扩散开,正中间慢慢露出一道石阶,一直往下延伸,钻进了深不见底的地方。
在海底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青铜钟,静静地悬在那儿,钟摆轻轻动着,发出一种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嗡嗡声。那声音,像是在倒数计时。
这青铜钟的嗡嗡声,好像和莫离身体里慢慢醒过来的力量有了种说不清的联系,她眉毛皱了皱,像是在回应这从深渊里传来的召唤。同时,李信腰上那块旧的监天司腰牌也隐隐发烫,上面的北斗星纹闪闪烁烁,像是在暗示以后还有不少变数。
那嗡嗡声越来越大,仿佛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拉他们的灵魂。李信的腰牌烫得更厉害了,北斗星纹闪得越来越快,隐隐有光要从里面透出来。莫离的刺青也发出更亮的光,和青铜钟的嗡嗡声形成了一种神秘的呼应,让人觉得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