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冰窟中的时空冻结(2/2)

李信摸了摸掌心,血纹青灰色,暂时用不了了。他低头看裂缝,金色剑影里隐约能看见西炉的轮廓——雷砚说的钥匙,就在下面。

“等。”他把小满往莫离身边推了推,“雷老头留了后手,烟袋星图在发烫,有人会来。”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陈九的警车,也不是血鹰的黑车,是辆皮卡车,引擎声有点耳熟——像雷砚那辆快散架的老车。

李信的血纹突然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仓库门口,月光里站着个穿军大衣的老人,手里拄着铁锹,正是农机站的看门人。老人冲他扬了扬下巴,军大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青铜管,上面刻着星图。

“雷老头让我来送样东西。”老人的声音裹着寒气,“他说,西炉的钥匙,得用文心养。”

裂缝里的剑影突然剧烈翻腾,试心剑的红光猛地亮了,把老人的脸照得通红。李信看见老人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和莫离的护心符一模一样——是鸩族的守护者标记。

原来雷砚说的“自己人”,是他。

冰墙的刻痕突然全部亮起,古佉卢文在墙上游走,慢慢组成一句话:“七炉聚,文心醒。”

李信的掌心血纹突然疼了,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低头看向裂缝,金色剑影里,西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炉口闪着红光,像只眼睛在眨。

“要炸了。”莫离握紧试心剑,“准备接招。”

老人把青铜管扔过来,李信接住了,沉甸甸的。管里装着卷羊皮纸,展开了是张星图,上面标着七个红点,西炉的位置正在闪烁——和他掌心血纹的位置完全重合。

“雷老头说,你是第七个守炉人。”老人往后退了两步,铁锹往地上一顿,“他还说,别学他硬扛,该喊人喊人。”

裂缝里的剑影“轰”地冲上半空,李信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抱起小满,和莫离背靠背站着。试心剑的红光、血纹的青光、冰墙的蓝光缠在一起,在他们头顶织成个光茧。

“怕吗?”李信问。

莫离的剑穗扫过他手背,带着点痒:“你念错字的时候,挺怕的。”

李信笑了,刚想说话,整个仓库突然剧烈摇晃。裂缝彻底炸开,金色的剑气洪流冲天而起,在屋顶捅出个大洞,月光漏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像层银霜。

远处传来钟鸣。

不是机械钟,是青铜钟,闷闷的,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李信知道,那是量子钟在响——血鹰的计划,比他们想的要快。

他握紧怀里的羊皮纸,掌心血纹的青光透过纸背渗出来,和裂缝里的剑气缠在一起。莫离的试心剑还在撑着,红光虽然弱了,却没断。小满在他怀里哼了两声,铁勺上的金字更亮了。

“守得住吗?”莫离的声音有点抖。

李信抬头看屋顶的破洞,能看见北斗七星。雷砚的烟袋在怀里发烫,星图纹路亮得刺眼,像在说“能”。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念一遍《滕王阁序》。

这次,他一个字都不会念错。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目光落在裂缝中翻腾的金色剑气上,字字清晰地开口:“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掌心血纹的青光随着吟诵愈发炽烈,像一条活过来的青龙,顺着羊皮纸的星图纹路游走,与试心剑的红光、冰墙的蓝光交织成更紧密的光茧。小满似乎被这股力量安抚,在他怀里蹭了蹭,铁勺上的“物华天宝”四个字映着光,竟在冰面上投下淡淡的虚影。

莫离咬着牙,将更多蓝血滴在剑身上,试心剑的震颤渐渐平稳:“加把劲!剑气在退!”

裂缝深处的量子钟轮廓越来越清晰,钟面上的星轨转动起来,与李信血纹中的星图产生共鸣,发出“嗡——”的低鸣。那些金色剑气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一点点缩回裂缝,原本狂躁的气流也变得温顺了些。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李信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能感觉到雷砚烟袋里的星图碎片在发烫,与自己的血纹、羊皮纸的星图形成了奇妙的呼应,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默默加持。

突然,量子钟的指针猛地一顿,裂缝中爆出一股更强的气流,夹杂着细碎的黑色颗粒——那是被侵蚀的历史碎片。李信下意识将小满往莫离身后推了推,自己迎了上去,血纹的青光瞬间暴涨,硬生生将气流挡在光茧外。

“有我在,破不了!”他低吼一声,吟诵的节奏丝毫不乱,“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光茧猛地收缩,将所有金色剑气和黑色颗粒一并拽回裂缝。量子钟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钟面的星轨与李信血纹的星图彻底重合,裂缝竟开始缓缓愈合,冰墙的刻痕重新隐入冰层,只留下淡淡的白印。

莫离脱力地坐在冰上,试心剑“当啷”一声插在脚边,剑身的红光渐渐敛去:“成了……”

李信抱着小满蹲下身,摸了摸她温热的小脸,小家伙睡得正香,铁勺还牢牢攥在手里。他看向门口的老人,对方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月光里,军大衣的衣角扫过地面的冰碴,留下一串浅痕。

“雷老头倒是留了个靠谱的后手。”莫离喘着气笑了,蓝血在冰面上晕开小小的花,“你刚才念到‘宾主尽东南之美’时,血纹亮得像块小太阳,差点晃瞎我。”

李信低头看自己的掌心,血纹的青灰色已经褪去,恢复了温和的光泽,像是完成了一场重要的使命。他轻轻捏了捏小满的小手,小家伙咂了咂嘴,没醒。

“走吧,该回去了。”他站起身,小心地把小满抱稳,“这里的事,还没完。”

莫离抓起试心剑,借力站起,剑穗的银线轻轻扫过冰面:“嗯,血鹰还在洛水古渡等着,咱们……得准备准备。”

两人相视而望,没再多说。仓库里只剩下冰融化的滴答声,和小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