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魄石的初次共鸣（1/2）

老火车站的钟楼刚敲过正午的钟声，李信的掌心血纹突然又开始发烫。他低头一看，只见血纹的青光里竟然渗出血丝，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不好！”莫离的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的血纹在反噬！刚才强行激活列车消耗太大，文心和血气相冲了！”

李信咬着牙想稳住气息，可掌心里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眼前甚至开始发黑。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布满灰尘的广告牌上，广告牌上泛黄的电影海报“哗啦”一声掉了下来，露出后面青黑色的砖墙——砖墙上赫然刻着两个扭曲的大字：剑狱。

“这是……”李信的瞳孔骤缩，掌心血纹的反应更剧烈了，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般。

老族长拄着拐杖走过来，看到墙上的字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鸩族的标记！他们早就把这里当成据点了！”

话音刚落，砖墙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道缝，缝里渗出刺骨的寒气，把地上的灰尘都冻成了冰碴。更诡异的是，三人的影子在阳光下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往上拉，影子的边缘还冒着黑色的烟。

“他们在抽离我们的影子！”小满吓得抱住李信的胳膊，铁勺短剑在手里剧烈颤抖，“影子被抽走，人就会变成空壳！”

李信想启动血纹反抗，可掌心里的灼痛让他连握拳都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贴在墙上的“剑狱”二字上，那两个字竟然开始发光，像是在吸收影子的能量。

“撑住！”莫离突然低吼一声，伸手扯下左耳的银环。银环落地的瞬间，她耳垂上掉下来一小块冰晶似的石头，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落地时竟没摔碎，反而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魄石！”老族长失声惊呼，“这是莫家的镇脉石啊！当年莫离祖母就是靠它挡住了鸩族的诅咒！”

莫离没工夫解释，抓起冰魄石就往李信的掌心按去。石头刚碰到血纹，李信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遍全身，掌心里的灼痛瞬间减轻了大半，血纹里的血丝也退了下去。

“管用！”李信又惊又喜，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就发现冰魄石上竟然浮现出几个淡金色的字——正是之前在族谱上消失的“祭品未定”！

“这是……”李信愣住了。

“它认的是真史。”莫离的眼神亮了起来，“鸩族能篡改族谱，却骗不过冰魄石！所谓的献祭根本就不是定数！”

墙上的“剑狱”二字突然剧烈闪烁，裂缝里渗出的寒气更浓了，甚至在地上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晶。李信的影子被拉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不能再等了！”莫离一把将冰魄石塞进李信手里，“握紧它！这石头能帮我们挡住影子反噬！”

她转身看向砖墙的裂缝，试心剑的红光暴涨：“老族长，麻烦您照顾小满！我们去里面找第八阵眼！”

老族长刚想点头，小满突然抓住莫离的衣角，脸色惨白：“我……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铁勺能感觉到，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在叫我！”

李信看着她手里的铁勺短剑，发现短剑的金光确实在朝着裂缝的方向跳动，像是在呼应什么。他咬了咬牙：“一起走！多个人多个照应！”

莫离还想说什么，砖墙突然“轰隆”一声完全裂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里隐约能看到盘旋的阶梯，像是通往地下深处。

“走！”莫离不再犹豫，率先冲进洞口。李信拽着小满紧随其后，三人刚进去，身后的砖墙就“咔嚓”一声合拢了，把老族长焦急的喊声挡在了外面。

洞口后面是条狭窄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符号里流淌着黑色的雾气，碰到皮肤就像针扎一样疼。李信握紧手里的冰魄石，石头的蓝光在他掌心扩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黑雾挡在外面。

“这些符号是鸩族的诅咒文。”莫离的声音有些发紧，“它们会一点点侵蚀人的意志，让我们自相残杀。”

小满突然指着阶梯尽头：“你们看！那里有光！”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阶梯尽头果然有一片柔和的蓝光，蓝光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像是一座炉子。

“是铸剑炉！”李信的心跳漏了一拍，“《剑狱序》里提到的汉代铸剑炉！”

他们加快脚步往上走，越靠近蓝光，空气就越热，墙壁上的诅咒符号开始闪烁，黑雾也变得越来越浓，甚至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发出刺耳的尖叫。

“别听它们的！”莫离的试心剑不断挥出红光，将人影劈散，“这些都是幻术！”

李信握紧冰魄石，掌心的蓝光越来越亮，他突然发现冰魄石上的“祭品未定”四个字正在发光，光芒照在诅咒符号上，符号竟然开始融化，像是雪碰到了热水！

“这石头能破诅咒！”李信惊喜地喊道，将冰魄石举得更高。

蓝光扩散开来，墙壁上的诅咒符号纷纷融化，黑雾凝聚的人影也发出凄厉的惨叫，一个个消散在空中。阶梯两侧的墙壁变得光滑，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岩石，岩石上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剑砍出来的。

“是我祖奶奶的痕迹！”莫离认出了刻痕的样式，“她当年果然来过这里！”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阶梯尽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铜炉，炉身刻满了剑形的花纹，花纹里流淌着柔和的蓝光，炉口正冒着袅袅的青烟，青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古文，正是《剑狱序》里的句子！

“是完整的《剑狱序》！”李信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找到真迹了！”

他刚想靠近，炉口突然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火焰落在地上，瞬间凝结成一道冰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冰墙里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挣扎，像是被冻住的灵魂。

“它在排斥我们。”莫离的试心剑微微颤抖，“这炉子有自己的意识，不允许外人靠近。”

小满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铁勺短剑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炉口的蓝光竟然朝着她的方向跳动了一下。

“它认识我？”小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李信突然想起之前在暗河底的经历，铁勺能和试心剑产生共鸣，说不定也能和这铸剑炉呼应。他推了推小满：“试试靠近它！用你的文心跟它沟通！”

小满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奇怪的是，这次蓝色火焰没有再攻击她，反而在她身边盘旋，像是在欢迎她。她走到炉口前，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铁勺短剑轻轻放在炉沿上。

“叮——！”

短剑刚碰到炉沿，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整座铸剑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炉身的花纹里流淌的蓝光变得更加明亮，甚至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星图——正是《剑狱序》里提到的“九变归一”阵图！

“成功了！”李信大喜过望，刚想上前，身后突然传来“滋滋”的声响。

他回头一看，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只见阶梯入口处竟然布满了银色的网，网眼里流淌着和之前能量绳一样的纹路，正朝着他们这边蔓延，眼看就要把整个铸剑炉都围起来！

“是血鹰的电磁网！”莫离的脸色骤变，“他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电磁网蔓延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他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李信能感觉到网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之前量子钟的波动一模一样，显然是想把他们困在铸剑炉里，再次吸收他们的文心能量！

“不能让他得逞！”李信低喝一声，掌心血纹的青光再次亮起，他想启动冰魄石的屏障，却发现石头的蓝光竟然在变暗——刚才抵挡诅咒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

“用这个！”莫离突然喊道，她一把夺过李信手里的冰魄石，高高举起，“祖奶奶说过，冰魄石遇火能生紫金焰，专克邪祟！”

她猛地将冰魄石掷向铸剑炉的炉口！

“砰！”

冰魄石刚落入炉口，就发出一声巨响，整座铸剑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金光芒，炉口喷出的蓝色火焰瞬间变成了紫金火，如同一条火龙般冲向电磁网！

“滋滋——！”

紫金火刚碰到电磁网，网就发出刺耳的声响，上面的纹路迅速消失，银色的网丝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滴落下来，在地上凝结成一堆黑色的粉末。

“有效！”李信惊喜地喊道。

铸剑炉的紫金火越来越旺，甚至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剑影，剑影的形状既像试心剑，又带着莫邪剑的灵动，显然是双剑共鸣的景象！

墙壁上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李信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光滑的岩石上竟然浮现出完整的《剑狱序》刻文，每一个字都在紫金火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有了生命。

“是真文！”李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鸩族要费尽心机掩盖真相——完整的《剑狱序》里，藏着能彻底摧毁他们的力量！

莫离走到他身边，看着半空中的剑影，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看，我说过献祭不是定数。”

李信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笑意，在紫金火的照耀下，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显得格外动人。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小满。

小满正蹲在铸剑炉边，手里的铁勺短剑已经变回了铁勺的样子，她正用勺子轻轻舀起炉口的紫金火，火苗在勺子里跳动，却没有烫伤她。

“这火好暖和。”小满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它说，第八阵眼就在炉底，需要我们的文心一起激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