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鸩毒暗器的致命威胁(1/2)

李信指尖离赤霄剑虚影只剩半寸,掌心血纹烫得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刚念完《剑狱序》最后一个字,整座密室突然晃了晃,穹顶落下的青铜碎片在地上弹了三下,发出诡异的脆响——不是机关运转的动静,倒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金属上刮擦。

“小心!”莫离突然拽住他后领往侧方一扯,试心剑“噌”地出鞘,蓝光在身前划出半道圆弧。

几乎就在同时,三道幽蓝色的光镖破空而来,钉在刚才李信站着的位置。镖头没入岩石半寸,尾端还在嗡嗡震颤,泛着的蓝芒里能看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正是雷砚笔记里画过的鸩毒镖——淬了噬脉虫的凶物,见血就能顺着血管爬进心脏。

“血鹰还没死透!”李信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刚才赤霄结界明明把那家伙轰飞了,怎么还能放出暗器?他摸出ar眼镜戴上,扫描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镖身上的能量波动和血鹰机械臂完全一致,而且带着某种追踪频率,正死死锁定他掌心血纹的位置。

莫离左肩的文心玉突然裂开道新缝,渗出的蓝血滴在地上,瞬间化作三朵微型冰花。“是子母镖。”她声音发紧,剑身在手里抖得厉害,“母镖在他身上,子镖会跟着文心脉的气息追——他算准了你刚透支文脉,躲不开!”

话音未落,第二波镖影已经到了眼前。这次是五道,呈扇形包抄过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李信刚想祭出青铜锁链,却被莫离猛地推开。

“别用锁链!会被它缠住!”

她自己则迎着镖影冲了上去,试心剑舞成一团蓝火,叮叮当当挡开前两镖。可第三镖擦着她的肩甲飞过去,第四镖直接钉进左肋,第五道蓝光穿透她的右肩胛时,李信清楚地听见“噗”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皮肉。

“莫离!”

李信扑过去时,她已经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剑身上,激起一串火星。试心剑的蓝光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她却咬着牙把剑往地上一拄,硬生生撑着站起身,左手指尖在伤口周围飞快地划着什么——是欧冶家的止血咒,可这次血没止住,反而顺着指缝往外冒,在地上积成一小滩蓝汪汪的水洼。

“你疯了?!”李信扯开她的衣领,看到三道镖痕深处都有金属反光,像三颗会动的沙砾在皮下钻动,“那是陨铁碎片!会跟着心跳往心脏钻的!”

“总比打在你身上强。”莫离喘着气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血沫,“你那血纹要是被污染,赤霄剑就彻底认贼作父了。”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左肋,“感觉到没?它们在跳,和你掌心血纹的频率一样。”

李信的手指确实摸到了震动,微弱但规律,像三颗被植入的微型心脏。他猛地想起第14章在拍卖会见过的伪剑——那些剑柄里也嵌着类似的陨铁颗粒,当时还以为是仿品的瑕疵,现在才明白,那根本是血鹰他们批量制作的“追踪器”。

“三十年前……”莫离的声音突然低下去,眼神变得恍惚,“祖母失踪那天,我在她枕头下找到过同样的碎片。原来不是意外,是他们早就选好了欧冶家的人当容器……”

她的话没说完,整座密室突然剧烈震动。赤霄剑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紫金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凝成一道结界。被弹在门外的血鹰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金属炸裂的巨响,显然是被结界的力量重创了。

可李信笑不出来。他看着莫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左肋的伤口开始泛黑,知道毒已经开始扩散了。他翻出背包里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雷砚给的半块文心玉、染血的《古文观止》、甚至连装干粮的油纸包都扯开了,却找不到任何能用的解毒药。

“别找了。”莫离拉住他的手,掌心冰凉,“鸩毒镖要靠始源之井的水才能解,普通药物没用。我们得赶紧出去,往暗河方向走……”

她的话被一阵滋滋声打断。通道尽头突然亮起红光,细密的电网从天花板垂下来,像蜘蛛网似的封死了出口。电流在网眼里窜动,把空气都电离出一股焦糊味,显然是血鹰留下的后手,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要把他们困死在密室里。

“电磁锁。”李信咬着牙骂了句,“这疯子连量子加密技术都用上了!”他试着扔了块石头过去,石头刚碰到电网就被烧成了灰烬,“普通方法打不开,得找到对应的频率才能破解。”

一直缩在角落的小满突然“啊”了一声。这小姑娘从刚才就吓得浑身发抖,手里还攥着早上吃早饭剩下的铁勺,此刻那铁勺竟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边缘泛起和电网一样的红光。

“它……它在叫我。”小满带着哭腔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勺子说电网里有好多剑灵在哭,它们被关了好多年,想出去……”

李信眼睛一亮。他差点忘了,小满有“器灵共感”的能力,能和金属里的记忆产生共鸣。这电网既然是用血鹰的机械臂能量驱动的,说不定藏着和他同源的器灵!

“能让它们安静下来吗?”李信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或者……问问它们怎么才能打开这扇门?”

小满使劲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铁勺上:“它们好凶……说要把所有靠近的人都电成焦炭……除非……除非能找到和电网同频的钥匙……”

“钥匙?”李信看向那道电网,发现正中央有个不起眼的锁孔,形状古怪,不像是现代锁具的样式,“什么样的钥匙?”

“要……要能听懂它们说话的钥匙。”小满的声音带着哭腔,铁勺在她手里开始扭曲变形,“它们说只有用‘共生金属’才能打开,就是那种……和剑灵一起长大的东西……”

李信脑子飞快转动。共生金属?难道是指那些长时间和器灵接触、吸收了灵性的金属?他突然想起莫离的试心剑、自己的青铜锁链,甚至连雷砚给的那支烟斗都是老物件,说不定都符合条件!可这些东西要么是武器要么是法器,怎么能当钥匙用?

就在这时,莫离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里带着黑色的絮状物。她捂着胸口喘息道:“别想了……共生金属指的是……和持有者血脉相连的东西……比如……”她看向小满手里的铁勺,“被她的体温焐热多年的贴身物件……”

李信恍然大悟。小满从记事起就带着这把铁勺,睡觉时都攥在手里,说是过世的奶奶留给他的。这铁勺早就吸收了她的气息,和她的生命体征形成了共鸣,可不就是“共生金属”吗!

“小满,相信我。”李信按住小姑娘的肩膀,眼神坚定,“把勺子变成钥匙,我们就能带莫离姐姐出去解毒了。你能做到的,对不对?”

小满看着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莫离,又看了看李信焦急的脸,突然用力点头。她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的铁勺上,小小的身子因为用力而颤抖。

“剑灵们,别害怕。”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你们不想伤人,只是想回家。我帮你们开门,你们也帮帮姐姐好不好?”

铁勺在她掌心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搅动。电网里的电流突然变得紊乱,发出的滋滋声也带上了哭腔似的波动。小满的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但握着铁勺的手却越来越稳。

“变……变成能开门的样子……”她咬着牙说,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

铁勺开始拉长、扭曲,头部渐渐变尖,柄部则浮现出和电网锁孔完全吻合的花纹。当最后一道纹路成型时,小满猛地睁开眼,将变形后的钥匙举过头顶。

“成了!”

李信一把夺过钥匙,冲向电网。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整道电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所有红光瞬间熄灭,电流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

“快走!”李信背起莫离,招呼小满跟上。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人呼吸越来越弱,右肩胛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脓,那些黑色的液体滴在他的衣服上,竟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通道里的风带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和他们刚进密室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李信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ar眼镜上的时间在一秒秒跳动,每跳一下,他都感觉莫离的心跳就弱一分。

突然,莫离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声盖过了大半,李信只听清了“碎片”、“心脏”几个词。他心里一沉,知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些陨铁颗粒已经快钻到她的心脏了。

他跑得更快了,几乎是在透支自己的体力。通道两侧的岩壁飞速后退,上面刻着的人名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雷焕、莫邪、雷砚……最后是两个新刻的名字,李信和莫离,此刻正被莫离的血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蓝色。

“坚持住。”李信低声说,声音沙哑,“马上就到暗河了,找到始源之井就好了……”

他不知道莫离听没听见,只感觉到背后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就在这时,ar眼镜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的信号源,坐标显示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而那信号的频率,竟和莫离体内的陨铁碎片完全一致!

李信猛地停住脚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

血鹰根本没走远。

那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他们,他只是想看着莫离体内的碎片完成激活,像验收一件合格的实验品。

而现在,他显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数据。

通道尽头的黑暗里,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慢慢鼓掌。李信握紧了拳头,掌心血纹再次发烫,这一次,不是因为赤霄剑的共鸣,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当成棋子耍弄的愤怒。

他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莫离,确保她的伤口不会被碰到,然后对小满说:“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抓紧我的衣角,别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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