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东瀛剑阵浮青铜,量子迷雾锁英雄(1/2)

血色倒计时像融化的岩浆,顺着窟顶裂隙往下淌,在三人脚边积成小小的血洼。李信攥着速写本的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血珠——刚才为了按住肩胛的伤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道被伪戈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背包带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和玄金腐蚀金属时的气息如出一辙。

“三、二……”小满数倒计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下意识地抓住李信的衣角,指尖冰凉,攥得死紧,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莫离突然横剑挡在两人身前,剑脊上的星图纹路诡异地倒转,像被按了反向播放键。那些原本顺时针流转的星点突然逆行,在剑身上划出细碎的火花。“闭眼!”她的声音刚落,李信眼前就炸开一片白光,像是有人把整个太阳揉碎了撒过来,连透过指缝漏进来的光都刺得眼睛生疼。

等他勉强睁开眼,鼻腔里突然钻进一股消毒水混着青铜锈的味道。

不是三危山洞窟里的尘土味,也不是玄金液体的铁锈味,是一种……被精心保存过的、带着人工痕迹的古老气息。就像博物馆里常见的那种,既有文物本身的沧桑,又有恒温恒湿系统留下的冷硬感。

七具战国编钟围着他们站成圈,钟体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表面的饕餮纹在顶灯照射下凹凸分明,那对铜铸的眼睛像在眨动。编钟底座嵌在金属地板里,接缝处严丝合缝,显然是后来被固定上去的。脚下的地板是磨砂金属材质,踩上去“咯吱”响,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像有无数齿轮在下面转动,频率均匀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是……东京国立博物馆?”李信认出展柜玻璃上贴着的日文标签,还有角落里那个印着“重要文化财”的金属牌,后背“唰”地爬满冷汗。他们明明在三危山腹地,周围是千年未动的岩壁和地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异国博物馆?

莫离用剑鞘敲了敲地面,金属碰撞声沉闷得异常,不像普通钢铁的脆响。“不是真的空间移动。”她剑尖挑起一缕空气,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剑身上,瞬间被星纹吸收,在纹路里流转成淡红色的细线,“是文脉被强行接驳了,就像把两条不同的水管硬接在一起,水会乱流。他们用某种技术,把三危山的地脉能量引到了这里。”

小满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按在金属地板上,突然“呀”了一声缩回手。“烫!”她指尖沾着点黑色粉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小眉头瞬间皱紧,“和废品站渗出来的玄金味道一样,还有点……像爸爸熔炉里烧剩下的煤渣味。”

李信刚想说话,左耳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声音,是某种频率直接钻进颅骨的震动。像是有人拿电钻在太阳穴上打洞,震得牙齿都在发麻。

第一口编钟微微颤动,钟口喷出一小股白雾,落地后凝成黑色的小水珠。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直到第七口编钟同时发出嗡鸣,李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跟着跳,像有根钢针在里面钻来钻去。掌心血纹突然灼痛,比在三危山封印前还要烫,仿佛有团火在血管里烧,顺着手臂往心脏的位置窜。

“它们在念东西!”小满抱着头蜷缩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洇开小小的湿痕,“是《考工记》……但句子全是反的!‘金锡半’说成‘锡金半’,‘六齐’的顺序全乱了!就像……就像有人把书倒过来念!”

李信咬着牙翻开速写本,纸页上“龙雀衔日”四个字泛着紫光,像四只睁着的眼睛,边缘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在呼应编钟的震动。他想起在洞窟里用血纹镇住伪文的法子,赶紧集中精神默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掌心血纹“腾”地爆出淡紫色光膜,像层薄壳裹住三人。刺耳的钟鸣被挡在外面,变成闷闷的“嗡嗡”声,震得光膜表面泛起涟漪。李信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t恤黏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这些编钟被动过手脚,”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碰到滚烫的皮肤,“是冲咱们的文脉来的,想把咱们脑子里的真史搅乱,就像在清水里撒墨。”

话音未落,第七口编钟突然“咔嚓”裂开道缝。

裂纹像蜘蛛网似的蔓延,转眼就布满整个钟体。碎片没有落地,反倒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在半空慢悠悠地重组。先是钟口的弧度,再是表面的纹路,最后拼出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当碎片彻底合拢时,李信的心脏猛地一沉——半张青铜鬼面遮住了那人的上半张脸,露出的下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机械右臂关节处泛着幽蓝的光,不是血鹰是谁?

“没想到吧?”血鹰的机械臂“咔嗒”展开,九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接口射出,在三人头顶织成张光网,网眼里流动着诡异的文字,像一群被困住的萤火虫,“三危山的封印只是个开关,真正的戏台在这儿。你们以为破了封印就赢了?太天真了。守脉人永远不懂,毁灭旧的,才能建出新的。”

光网缓缓降下,离头顶只有半米远时,李信看清网眼里的字,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滕王阁序》,但每个句子都被改得面目全非。“落霞与孤鹜齐飞”变成了“落霞与鬼面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改成了“秋水共黑云蔽日”,连“老当益壮”都被篡成了“老当益亡”,每个错字都泛着黑气,像活的毒虫。

“这些字在吸我的文心!”李信突然发现,自己掌心血纹里的光点正顺着毛孔往外飘,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那些光点一碰到光网,就被错字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他赶紧集中精神默念正确的句子,血纹紫光暴涨,才把那些快要飘走的光点拽回来,“他想污染咱们的文脉,让咱们连真正的古文都记不住!”

小满突然站起身,眼神直勾勾地走向右侧展柜。那里面摆着一柄西周青铜戈,锈迹斑斑,戈尖断了半寸,木柄早就烂没了,只剩下金属部分,看着就是件普通的文物,和国内博物馆里的展品没什么两样。

“别碰!”李信想拉住她,手腕刚抬起,那青铜戈突然“哐当”一声撞碎展柜玻璃,像条活蛇似的窜了出来!玻璃碎片飞溅,有几片擦着李信的脸颊飞过,留下火辣辣的疼。

戈尖闪着幽蓝的光,直刺李信心口!

“小心!”莫离反应极快,甩出剑鞘横扫过去。“铛”的一声脆响,戈尖被撞偏,却还是划过大臂,带起一串血珠。李信低头一看,伤口处的血瞬间变成黑紫色,像被墨水染过,还冒着细小的泡泡,皮肤周围的汗毛都卷了起来,显然有毒。

“是伪器!”李信赶紧用掌心按住伤口,血纹一触到黑血就剧烈发烫,烫得他差点缩回手。眼前突然闪过画面——一间白得晃眼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人正往青铜戈里注射蓝色液体,那人戴的手套背面,有个和雷砚烟斗上一模一样的星纹,连纹路的走向都分毫不差!

“雷老的人里有内鬼?”莫离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突然反手割破指尖,把血珠滴在剑身上。“听火术·辨伪!”

剑光像水波似的荡开,扫过整个展厅。那些看似普通的展品突然冒出黑烟——左侧展柜里的铜镜表面浮现出鸩族符文,和他们在废品站见过的一致;角落里的青铜香炉裂开细缝,渗出和玄金一样的液体,在展柜里积成小小的水洼;甚至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冒烟,金属灯罩上显出扭曲的篆字,组合起来竟是“封魂”二字。

“整个博物馆都是陷阱。”莫离的脸色越来越沉,剑峰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他们把伪器混进真文物里,就等着咱们上钩。这里的每一件展品,可能都被动过手脚。”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啪”地全灭了。

只有脚下的金属地板泛着幽蓝光,李信低头一看,地板上的星图纹路正在发光,和他速写本里“龙雀衔日”下方的图案完全重合,连最细微的星点位置都一样。更吓人的是,那些星纹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似的顺着脚踝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一阵发麻,像被无数蚂蚁爬过。

“这雾有问题!”李信拽着小满往后退,脚脖子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竟是从地底窜出来的青铜锁链,链环上刻着和伪《天问》一样的扭曲符文,锁尖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獠牙。

血鹰站在光网中央,机械臂缓缓抬起,关节处渗出的紫色黏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金属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你们以为守着那些发霉的老古董就是对的?”他的声音像金属摩擦,刺耳又冰冷,“历史早该改写了!我要让所有被掩埋的真相——不,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真相,成为新的历史!到时候,没人会记得你们这些守脉人,只会歌颂我带来的‘新生’!”

“改写?你那是篡改!”李信怒视着他,突然发现小满的眼神不对劲。她蹲在地上,手指在金属地板上划来划去,指甲都磨出了血,瞳孔里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像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左右而求索……”小满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手指划出的符文越来越清晰,和在敦煌洞窟里看到的如出一辙,连笔画的顺序都分毫不差。那些符文一出现,就被地上的黑雾吞噬,却又立刻被她重新划出来,像在进行一场绝望的拉锯。

“不好!她被同频诱导了!”莫离想冲过去,却被锁链拽得一个趔趄。她左肩的旧伤突然裂开,淡蓝色的血滴在锁链上,激起一串火星,那血落在地上,竟也化作小小的星纹,“血鹰在利用她脑里的鸩族记忆!这些伪文和她爸被锁时的频率一样!”

李信突然想起小满说过,她爸就是念着被篡改的《天问》被锁进熔炉的,当时监控里的声波图,和现在编钟的震动频率几乎重合。血鹰这是故意用相同的频率刺激她,想让她彻底失控!他赶紧翻到速写本里抄录的《离骚》页面,指着其中一句大喊:“是‘上下而求索’!不是左右!你爸教你的是‘上下’!你记不记得,他还说过,‘上下’是天地,是良心,不能错!”

血纹紫光像道闪电,猛地冲进小满脑子里。她“啊”地叫了一声,抱着头往后缩,瞳孔里的金属光泽淡了些,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抓起地上一块玄金碎片,狠狠刺向自己的掌心!

“小满你干什么!”李信吓得魂都飞了,想阻止却被锁链捆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珠从她掌心涌出。

鲜血滴在地板上,顺着星纹的纹路流淌,竟在三人脚边汇成个“启”字。那字一成型,就爆发出红光,把周围的黑雾逼退了半尺。莫离突然眼睛一亮:“她在破阵!用自己的血当引,激活地脉反制!鸩族的血能和玄金共鸣,也能反过来克制它!”

血鹰脸色大变,机械臂突然射出九道激光,直刺三人面门,光线里还夹杂着细小的玄金粉末。“给我拦住她!”

李信下意识地把小满往身后拽,同时举起速写本挡在前面。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激光在半空中突然拐了个弯,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全射向了血鹰自己的光网!光网被激光击中,发出“噼啪”的脆响,上面的错字一个个炸开,化作黑烟消散。

“怎么可能?”血鹰急忙用机械臂挡住,激光打在金属臂上,爆出一串火花,浓烟滚滚。他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我的量子弦怎么会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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