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莫邪傀儡的真相（1/2）

赤霄剑虚影融入晶石的瞬间，塔顶突然腾起白雾，李信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全变了。

莫离还在身边，肩头的伤口却在渗着幽蓝的血，试心剑的红光被一层黑气裹着，像团将灭的火苗。小满趴在莫离背上，小脸惨白，睫毛上挂着冰晶似的泪珠，显然还没醒。

而他们脚下，哪还有什么镇妖塔顶的石板？竟是踩在一片泛着寒气的青铜镜面上，镜面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密密麻麻的人脸——每张脸都和莫离长得一模一样，眼神空洞，嘴角淌着黑血。

“这是……幻境？”李信的掌心血纹突然刺痛，背包里的赤霄真图烫得像块烙铁。他伸手去摸，图谱刚掏出一半，就“唰”地展开，上面原本流畅的篆字突然扭曲，聚成一行刺眼的楷体：你念错了一个字。

“念错字？”李信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想起在洞窟里倒念《滕王阁序》时，似乎把“紫电青霜”错念成了“紫电清霜”。当时只顾着应急，压根没在意这细微的差别。

“小心！”莫离突然拽了他一把。

李信抬头，只见镜面里的人脸正顺着镜面往上爬，指甲尖泛着绿光，刚碰到莫离的鞋跟，就留下个冒烟的小洞。更吓人的是，这些“莫离”爬出来时，嘴里都在念叨同一句话：“姐姐，跟我们走呀……”

“是傀儡！”莫离挥剑斩断一只抓来的手，断手落地化作黑烟，“它们在用我的样子引动我体内的鸩毒！”

话音刚落，镜面中央突然裂开，一个身影从裂缝里浮了上来——白衣胜雪，眉眼间和莫离有七分像，只是眼角带着抹化不开的哀伤。她手里握着把断剑，剑身上刻着个“邪”字。

“莫邪？”李信失声惊呼。

白衣女子缓缓抬头，眼泪突然滚落，滴在镜面上，竟烫出一个个小坑：“好孩子，你们终于来了……可你们不该念错那个字的。”

“你是说‘清’字？”李信急忙追问，“那字错在哪？”

“此‘青’非彼‘清’。”莫邪的声音带着叹息，断剑轻轻点向镜面，镜面上立刻浮现出两行字——左边是李信念的“紫电清霜”，右边是暗红色的“紫电青霜”，“‘清’是水旁，引戾气；‘青’是生旁，聚文心。当年王勃特意改的字，就是怕后人被鸩族误导……”

她的话还没说完，镜面突然剧烈震动，莫邪的身影开始扭曲。血鹰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更刺耳：“莫邪，别给他们讲这些没用的了！你不过是个被抽走记忆的残魂，凭什么教他们？”

“不！”莫邪的断剑突然爆发出白光，“我还记得！他们用我的记忆炼了三千个傀儡，每个都藏着我的一缕残念，就为了今天引莫离入套！”

随着她的嘶吼，镜面里的“莫离”们突然痛苦地捂住头，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她们的哀伤。莫离背上的小满突然哼唧一声，小手死死抓住莫离的衣角，掌心里残留的铁灰飘起来，在她头顶聚成个小小的光团。

“小满？”李信刚想靠近，光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射向镜面。那些“莫离”被针射中，身体立刻变得透明，露出里面黑色的骨架——竟是用鸩族的戾气和人骨混合炼成的！

“她能看到傀儡的真身！”莫邪又惊又喜，“快让她集中精神！铁勺是当年我亲手打的，能破记忆幻象！”

莫离立刻按住小满的手，将试心剑的红光渡过去：“小满，想想铁勺给你看的画面！”

小满闭着眼，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好多……好多镜子……她们都被关在镜子里哭……有个穿黑袍的人在吸她们的眼泪……”

“是血鹰！”李信的血纹突然发烫，赤霄真图上的“青”字开始发光，“他在收集你的记忆残念，用来强化傀儡！”

“不止。”莫邪的身影越来越淡，断剑指向莫离的左耳，“他更想要这个。”

李信这才注意到，莫离左耳的银环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缝，缝里渗出丝缕蓝血，滴在镜面上，竟让那些“莫离”傀儡兴奋地尖叫起来。

“这银环……”莫离突然捂住耳朵，脸色惨白，“是祖母给我的，她说能保我平安……”

“那是抑制器！”血鹰的声音带着疯狂，镜面突然碎成无数片，每片碎片里都映出血鹰的脸，他的右臂闪着金属光泽，显然是机械改造过的，“你以为莫家真的干净？三十年前你祖母被我们种下鸩族血脉，你一出生就带着毒！这银环一碎，你的血就会变成最好的傀儡引！”

“不可能！”莫离挥剑斩向碎片，可剑刚碰到碎片，就被一股黑气缠上，红光瞬间黯淡，“我是文心守护者，怎么可能……”

她的话被一声痛呼打断——左肩的伤口突然迸出蓝血，血珠落地化作小蛇，朝着最近的傀儡爬去。那傀儡接触到蓝血，身体立刻变得凝实，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莫离的神韵。

“看到了吗？”血鹰的机械臂突然从碎片里伸出来，直取莫离后颈，“你的血就是钥匙！只要激活你体内的印记，三千傀儡就会变成你的样子，让整个荣塘镇都以为守护者成了鸩族的人！”

“休想！”李信猛地扑过去，用后背挡住机械臂。金属碰撞的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掌心血纹突然爆发出青光，顺着机械臂反冲回去。血鹰的惨叫声从碎片里传来，机械臂上冒出黑烟。

“好小子！”血鹰的声音带着惊怒，“你的血纹竟然能克我的戾气！不过没用的，莫离已经开始同化了……”

李信回头一看，心瞬间沉到谷底——莫离的半边脸颊已经泛出蓝色，她正死死咬着嘴唇，把试心剑往自己肩头的伤口里插，显然想用疼痛保持清醒。

“莫离！”

“别过来！”莫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快念《滕王阁序》！用正确的版本！我用武脉帮你稳住血气，你必须在我完全失控前，毁掉傀儡的记忆母体！”

她猛地拔出剑，伤口喷出的蓝血在空中凝成屏障，暂时挡住了傀儡。莫邪的残魂趁机将断剑掷向李信：“用我的剑引血纹！快！”

李信接住断剑，剑身上的“邪”字立刻与他掌心血纹产生共鸣。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莫邪指出的错误，用尽全力念道：“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随着他的吟诵，赤霄真图突然飞起来，悬在半空，图谱上的文字一个个亮起，落到镜面上，将那些碎片重新拼合。当念到“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时，“青”字突然爆发出强光，将所有“莫离”傀儡笼罩其中。

傀儡们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融化，露出里面藏着的一缕缕白光——正是莫邪的记忆残念。这些残念聚到一起，化作莫邪完整的身影，她朝着莫离深深一拜：“好孩子，守住文心，别学我……”

身影消散的瞬间，镜面突然“咔嚓”一声碎裂，李信感觉脚下一空，三人再次坠入黑暗。下落中，他死死抓住莫离的手，掌心血纹的青光与她伤口渗出的蓝血缠在一起，竟形成道奇特的紫金光带。

“李信……”莫离的声音越来越弱，“如果我变成傀儡……”

“你不会的！”李信打断她，用尽力气将断剑塞进她手里，“你是莫离，是文心守护者，不是谁的傀儡！”

不知坠了多久，他们终于落地，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土地。李信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周围是熟悉的地下遗址，墙壁上还留着他们之前打斗的痕迹。莫离靠在他怀里，脸颊的蓝色退了些，但呼吸依旧微弱。小满躺在旁边，铁勺掉在地上，勺柄上刻着的花纹正发出微光。

赤霄真图落在李信脚边，上面多了几行字：莫邪残魂已归，傀儡母体暂破，然鸩族血脉未除，需寻欧冶子炉心以镇之。

“欧冶子炉心……”李信握紧拳头，刚想把图谱收好，就听到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血鹰阴恻恻的声音：“别找了，那东西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你们现在就像瓮里的鳖，等着被戾气同化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信将莫离和小满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断剑。掌心血纹的青光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而他没注意到，莫离领口露出的银环碎片里，正有丝缕黑气钻进她的皮肤，像条小蛇，朝着心脏的方向游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李信握紧断剑，掌心的血纹突突直跳，与赤霄真图上的纹路遥相呼应，隐约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盾。

“别躲了血鹰！”李信扬声喊道，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音，“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出来打！”

“光明正大？”血鹰的笑声带着戏谑，从通道拐角处飘来，“对付你们这些文心守护者，根本不用讲规矩。”

随着话音，一道黑影猛地从拐角冲出，机械臂上的尖刺闪着寒光，直刺李信面门。李信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断剑横扫，带着青光斩向血鹰的腰侧。

“铛！”

断剑与机械臂碰撞，竟溅起一串火星。血鹰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血纹怎么还没衰退？”

“你以为这点戾气就能奈何我？”李信趁机逼近，断剑接连挥出，青光在通道里划出一道道残影，“莫邪的残魂已经告诉我了，你不过是靠偷来的记忆和戾气撑场面的废物！”

“找死！”血鹰被戳中痛处，机械臂突然展开，弹出三根锁链，锁链末端带着倒钩，朝着李信缠来。

李信脚尖点地，借力后翻，躲开锁链的同时，突然想起赤霄真图上的提示。他反手从背包里掏出图谱，猛地展开，图谱上的“青霜”二字爆发出强光，将锁链照得滋滋作响，倒钩上的黑气瞬间消散。

“这不可能！”血鹰的脸色骤变，急忙收回锁链，机械臂上竟出现了几道焦痕。

就在这时，莫离突然低喝一声，试心剑的红光冲破黑气，直刺血鹰的后心。原来她趁着两人缠斗，悄悄绕到了血鹰身后。

血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机械臂反手拍向莫离。李信见状，立刻掷出断剑，逼得血鹰不得不回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