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地铁通道的量子纠缠(2/2)

莫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试心剑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划出一道红光,暂时逼退了靠近的能量绳:“小满,用你的铁勺剑打墙壁!”

小满点点头,铁勺短剑在她手里发出“嗡”的一声,金光暴涨。她用力往左边墙壁砍去,“哐当”一声,墙壁上的碎石掉了一地,露出后面的钢筋。

“再加把劲!”李信也冲了过去,用肩膀顶着钢筋往外推。钢筋发出“咯吱”的声响,慢慢变弯,露出了后面的黑黢黢的洞口。

“快!能量绳过来了!”莫离的声音带着焦急,她的试心剑已经被能量绳缠住了一根,剑身上的红光正在被一点点吸走,变成蓝色。

李信咬着牙,猛地发力,钢筋终于被他推断了!他一把拽过莫离和小满,三人一起钻进了洞口,身后传来能量绳撞在墙壁上的“砰砰”声。

洞口后面是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李信打头,莫离中间,小满断后,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滑滑的。

“这里是……”李信突然停了下来,他发现通道墙壁上刻着些字,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笔画很深,显然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莫离凑过去,用试心剑的红光照亮那些字:“是我祖奶奶的笔迹!”

李信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量子钟非钟,乃时空锁,锁着鸩族的老巢。若钟停,则巢开,需以双剑之血为钥,方可重锁。切记,莫信钟鸣,莫回头。”

“时空锁……”李信喃喃念着,突然明白了,“原来量子钟不是用来打开镇妖塔的,是用来锁住鸩族老巢的!血鹰是想骗我们毁掉它,好让他的族人出来!”

莫离的脸色也变了:“那72小时倒计时……”

“不是能量满了开镇妖塔,是锁的能量快耗尽了!”李信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们不在72小时内找到重锁的方法,鸩族的老巢就会自动打开,到时候出来的就不止是这些戴鬼面的人了!”

小满突然指着通道尽头:“你们看,那里有光!”

三人往前一看,果然看到通道尽头有微弱的光亮。他们加快速度往前挪,很快就钻出了通道,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台上。

站台上面布满了灰尘,广告牌上的海报都泛黄了,上面画着几十年前的电影海报。站台中央的轨道上,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地铁列车,车身上还能看到“荣塘镇专线”的字样。

“这是……老火车站的地铁站?”李信愣住了,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荣塘镇以前有个老火车站,后来新站建起来,这里就废弃了。

莫离走到地铁列车门口,试心剑的红光照在车门上,只见上面刻着个模糊的剑形印记,和试心剑的形状一模一样。“是我祖奶奶留下的标记。”她用力一推车门,“哐当”一声,车门开了。

“进去看看。”李信率先跳上列车,掌心血纹突然又开始发烫,这次他看清楚了,血纹的青光正往列车的仪表盘上涌,仪表盘上的指针竟然开始转动,指向了一个红色的按钮,按钮上写着“启动”。

“这列车还能开?”小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李信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想起祖奶奶笔记里的话:“脉通于铁,铁应于时”,难道说,这列车能通过铁轨和量子钟产生共鸣,甚至……改变倒计时?

就在这时,站台入口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是能量绳摩擦地面的声音。李信回头一看,只见血鹰的幻影正站在入口处,手里把玩着一根能量绳,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看来你们找到代步工具了。”血鹰的声音在站台上回荡,“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这列车的轨道早就断了,你们就算启动了,也跑不出这个站台。72小时后,我们就在这里好好欣赏镇妖塔开封的盛景吧。”

幻影渐渐消散,留下的能量绳却开始沿着站台边缘蔓延,显然是想把他们困在列车里。

李信看着仪表盘上的红色按钮,又看了看身边的莫离和小满,突然笑了。他想起淬心池边莫离说的话,想起老族长递给他青铜哨子时的眼神,想起小满把铁勺塞给他时的坚定。

“谁说我们要跑了?”李信的掌心血纹亮得惊人,“既然他想让我们看盛景,那我们就给他加点料。”

他看向莫离,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祖奶奶说,要用双剑之血为钥重锁时空锁,那我们就试试。”

莫离看着他,突然也笑了,试心剑在她手里发出清越的剑鸣:“好啊,不过要是失败了,你可得负责。”

“一言为定。”李信伸出手,掌心血纹的青光与试心剑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小满看着他们,突然举起手里的铁勺短剑,剑尖指向仪表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启动列车吗?”

李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

地铁列车突然震动起来,车轮与铁轨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声响,车身上的锈迹一点点剥落,露出里面锃亮的金属外壳。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定格在72小时的位置,开始倒转!

“它在吸收量子钟的能量!”李信惊喜地喊道,“祖奶奶说的是真的,这列车能和量子钟产生共振!”

莫离的试心剑突然指向列车窗外,红光里映出能量绳的影子:“小心!它们过来了!”

李信看向窗外,只见那些能量绳像潮水一样涌来,缠向列车的车轮。他毫不犹豫地将掌心血纹按在车窗上,青光瞬间扩散,形成一道屏障。

“小满,念《滕王阁序》!”李信喊道。

小满立刻反应过来,清脆的声音在列车里响起:“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随着她的吟诵,铁勺短剑的金光也融入了屏障,屏障变得越来越厚,将能量绳牢牢挡在外面。

李信看着仪表盘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又看了看身边并肩作战的莫离和小满,突然觉得,就算72小时后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列车突然加速,冲破能量绳的包围,沿着锈迹斑斑的铁轨往前冲去。李信扶着摇晃的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突然发现隧道墙壁上的量子钟投影正在变淡——显然,列车吸收的能量已经开始影响到时空锁的稳定。

“再加把劲!”莫离的声音带着兴奋,试心剑的红光顺着铁轨蔓延,在地上画出与血纹互补的纹路,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将量子钟的能量一点点引向列车。

小满的吟诵声越来越响,铁勺短剑的金光甚至穿透了列车顶棚,在隧道里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带。李信能感觉到,荣塘镇的文心力量正顺着铁轨源源不断地涌来——是镇上的百姓!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祖辈传下来的文脉让他们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呜——!”

列车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笛声震得隧道都在发抖。李信低头看向掌心的血纹,只见血纹的青光与试心剑的红光、铁勺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在仪表盘上组成了《剑狱序》里的“九变归一”星图!

星图亮起的瞬间,量子钟的投影彻底消失了,隧道里的能量绳也像断了线的风筝,纷纷掉落在地,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成功了?”小满停下吟诵,惊讶地看着四周。

李信还没来得及回答,列车突然猛地一震,停在了铁轨尽头。三人踉跄着站稳,只见车窗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站台——是荣塘镇老火车站的站台,上面还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雷砚!”李信惊喜地喊道。

站台上的雷砚看到他们,也露出了笑容,手里还举着个仪器,仪器屏幕上显示着稳定的绿色波形:“量子钟的能量波动消失了!你们做到了!”

老族长和几个铸剑师也站在旁边,手里的青铜哨子还在发烫:“我们把鸩族的人引到了山外,他们暂时追不过来。”

李信跳下列车,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嚓”的声响。他回头一看,只见列车的车身正在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光,融入了铁轨里,只留下仪表盘上最后定格的数字——0。

“它……它消失了?”小满愣住了。

莫离抚摸着铁轨上残留的红光,轻声说:“它完成使命了。祖奶奶说过,真正的铸剑,是让剑与天地共鸣,而不是困在鞘里。”

李信看着掌心渐渐平息的血纹,突然明白了“地铁通道的量子纠缠”到底是什么——不是冰冷的时空装置,而是文心与铁器的共鸣,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跨越时空的守护。

雷砚走过来,将手里的仪器递给李信:“虽然暂时稳住了时空锁,但鸩族的老巢还没彻底封住。仪器显示,第八阵眼的能量波动就在老火车站的地下,和你掌心血纹的频率完全一致。”

李信的掌心血纹猛地一跳,他看向莫离,两人眼中都闪过了然的光芒。

“看来,我们得去会会鸩族的老巢了。”李信握紧拳头,掌心的青光再次亮起。

莫离的试心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与他的血纹遥相呼应:“这次,换我们主动找上门。”

老火车站的钟楼上,时针指向了正午,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李信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没结束,但只要他们三个还在一起,只要荣塘镇的文心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